跟谁解释?
有什么可解释的?
来就是凶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讨债来了。
陈冶舟一来就黑着脸,李真丢脸没事,但一直瞪着他的同学是干什么。
跟谁有仇了?
刚回消息安慰王一成受伤的心灵,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想到王一成一脸八卦地瞎编乱造,烦死了。
李真对陈冶舟今晚的表现非常不满,心中有很多话要发泄的。一屁股坐上沙发,又往旁边挪了挪。
眼睛滴溜四处转,硬是不看面前的人。一会儿,耐不住某人气压强大,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
率先开口。
“干嘛呀。”他打破沉默。
能主动说话不当哑巴,很好。
陈冶舟靠着沙发,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沉着嗓子开口:
“打开通讯数一数有几个未接电话。”
李真手指扣着手机壳。
未接电话和没回复的消息在脑子里闪过,确实有点理亏。
只是一点点。
陈冶舟拿过他的手机划开,手指点在屏幕上,不知道在检查什么。
手机被抢,李真挣扎一会没抢回来,抱臂坐着。
“什么表情,觉得自己没错是吗?不想接电话,为什么消息也不回。不想回还是因为腾不出手?”
“李真。”
“以前你就是这样夜不归宿的么?”
“我就不想回。”李真说。
其实他根本没注意到消息,或者说不需要注意。
这几年除了诈骗电话,没谁这么找过自己。
看到消息之后吓了一跳,而且后来赶紧就回复了。面对陈冶舟的质问,应当是很容易就能解释的。
酿了一肚子的话,不论是解释或是质疑,再次面对陈冶舟生冷的语气时,都荡然消失了。
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陈冶舟脸色黑下来。
“今晚不找你,打算在外边过夜了是吗?”
承受着压迫的视线,他微微张开嘴,憋出几个字。
“才没有。”
发定位就是让他来接,那破酒吧早就不想待了!
见他回答,陈冶舟语气舒缓几分,神色仍端正。
“没有其他意思,你一声不吭消失。如果又出意外上哪里找你?”
陈冶舟严肃,话不无道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跟人间蒸发没区别,虽不是他本意,也认真点点头。
喉咙仿佛咽了一颗水果糖,很硬,缓和气氛的玩笑话都没法说出口。
也是。
最近老和陈冶舟一块出门一块回家,要真出点意外,他多少都得连带点责任。
心里多少得带点愧疚。
算他心肠好。
活该有他有钱。
“同学之间搞好关系,要社交要聚会,要和哪个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这是你的自由。我没立场管,更无权干涉。但我提醒过的话你没记住。孤身在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不要瞎玩,或者说你觉得你的师哥和同学值得信赖,信赖到能整夜待在他们身边。而我才是那个危险的人?”
陈冶舟讲的煞有其事,李真嘴巴抽了抽。
“叽里咕噜胡说什么啊你。说完了没,说完睡觉了。”
说着抢回手机上楼,接着又退了下来。
陈冶舟正站起身,忽见他愣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他问。
李真嘴巴一嘟,闷声说:“我肚子好饿。”
深夜的厨房飘着熟食的香气。
热腾腾一碗面出锅,点缀火腿肠和青菜,朴素简单。
李真着嗦面,滋溜作响。
一双温润清澈的眼睛从瓷碗从抬起,望着窗边通话的背影出神。
刚刚那算撒娇吗?
算吧。
不然这尊冷脸大佛怎么亲自下厨了?
陈冶舟结束电话坐回餐桌,碗里的面已经一扫而空。
李真捧起比他脸还大的碗,埋头一点一点喝汤,两颊肉嘟嘟地鼓起嘴巴呼着热气。
很简单的水煮面条,吃得比之前任何一顿都香。
陈冶舟手指点了点桌面,思考了一秒。
“之前做的饭不爱吃?”
李真疑惑了一声,抬头。
“没有啊,超级好吃。”
每天的新鲜食材是从原产地采摘后直接空运上门,鱼肉都有专门的供应链。
光是早餐的水果种类就有十几样,有时打成果汁,有时是果盘。点心连吃带拿回学校,午饭李真嫌麻烦直接在学校搞定,而晚上回到家时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