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柏屿用筷子戳戳躺在盘子里的可怜的冰淇淋烤布蕾,这道菜对他来说有点甜了,吃多了有点腻。
“就是感觉……我其实还挺想跟你交朋友的。”江随手摸上后脖颈,他低头不敢看柏屿,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不讨厌,我也不想总是扣你分的,但是总要抓一些典型跟德育老师交差。”柏屿一副“你懂吧”的样子。
柏屿抿了下嘴巴,那些他故意找的茬,都是他想引起江随注意的手段罢了。
“好班长,以后我们可是一个班的了,不能再给班级扣德育分了。”江随哄骗道,其实是他怕被老赵骂,他拿起杯子示意柏屿。
“那你要乖一点。”柏屿也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江随挑眉嘬口果汁,至此,在江随心中,柏屿正式成为了他的好朋友,算是吧?管他呢,至少他知道了柏屿不讨厌自己。
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江随高兴的睡不着,躺在床上又看了会儿漫画,关上手机时已经两点半了。
……
要迟到了!
江随崩溃地奔跑在人行道上,老赵上周班会三令五申不让迟到,他可不想再欠一周的扫落叶。
他本人是很喜欢劳动的,但是他们的值日安排在早上,室外还要比室内的早来半个小时,春困秋乏夏盹冬眠,他最讨厌早起。
在心中叹了口气后江随一路狂奔终于踩在早读的第一声铃进了教室。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赵今天来这么早,只好站在门口哈哈一笑对他说:“早上好啊老赵。”
老赵有意晾他,点个头吸溜口热水回答说:“来挺早啊。”
说完他好像嫌水太烫,慢条斯理地吹吹,又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道:“行了,快回去坐好吧,下次踩点进也去扫落叶。”
江随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对老赵表示感谢。
“江随!你昨晚上偷猫去了?第一节课就给我睡觉!”胡川一粉笔头砸到江随脑袋上,他是一班的班主任,也是他们的物理老师,那个传说中暴躁的老头。
江随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看见胡川站在讲台上发火:“你给我站起来听!”
“错了错了,老师您消消气。”江随还是没完全清醒,他就没这么晚睡过,今天真是遭不住。
这玩意也太催眠了,江随在心里吐槽,什么动量守恒的,他打了个哈欠,用仅剩的最后一丝意志胡思乱想,“下课再补吧。”
随后江随举起练习册挡着脸,靠着墙睡着了。
坐在他前排的柏屿无意中听见江随沉重均匀的呼吸声,“这人是猪吧。”柏屿难以置信地想。
“我靠!”季言被胡川的粉笔头砸中,无辜地冲他眨眨眼。
“你别溜号了,给你同桌叫醒。”他火冒三丈,喝了口水劝自己别生气。
“别睡了祖宗。”季言推了把江随。
江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粉笔头朝自己飞过来,刚开机的大脑不支持他躲开,脑门接住了这结实的一击。
“上后排站着去,我看你咋睡。”胡川又点了几个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同学陪江随站在后排,他扶了下眼镜,重新拿了一根粉笔,“继续。”
“叮铃铃——”江随左盼右盼终于把下课铃盼来了,他真想高歌一首《终于等到你》。
“困死我了。”江随从后面绕回到自己座位,一头倒在桌上。
经过一节物理课的折磨,班上一大半人都趴下补觉了,当然了,补觉的人里面不包括柏屿,他转过身看趴在桌子上的江随,那人动了动,头顶上的发旋轻轻摇晃,柏屿很想摸一下,手感一定很好。
但是不能摸,季言还在看自己,柏屿悻悻转回去了。
江随一觉睡到打预备铃,他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看见柏屿也在缓缓起身,他有些意外,江随一直以为像柏屿那种人都不需要睡眠呢。
“上课之前我先说个事儿啊。”赵俊夹着一摞试卷把它们放到讲台上,“大家前段时间的学习热情不错啊,应该继续保持下去。”
有人接话:“但是。”
“对,但是!也不应该现在就松劲儿,这还没到期末呢就敢给我不交作业了?”赵俊把卷子举起来。
“我知道大家这个月很躁动,又是中秋假又是运动会,有些人还有英语剧比赛,但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考验你们的定力,谁能坐住冷板凳谁就赢了,高二了,该紧张了。”
他又把卷子甩在讲台上。
“国庆回来之后考月考,考完我会根据成绩调座位,那些同桌经常唠嗑不干正事的,你们最好祈祷一下下次你们还能是同桌。”赵俊目光扫视一下全班,底下人鸦雀无声。
“课代表来发下卷子,继续上课。”他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