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并没有出什么问题，陈善只是找他要了几个文件，顺便问了问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姜余酲也没想着闲聊，简单说了说新的安排。
虽然对他的任务有点好奇，但姜余酲也无意八卦，只是没想到陈善会主动开这个话匣子：“我现在在醧忘台。”
“醧忘台？”
对生活在冥界的人来说，那块地方就叫醧忘台，没什么问题。但不熟悉的人来了，听这个名字必定是云里雾里。姜余酲需要跟他们解释：“孟婆知道吧？喝孟婆汤的地方就是醧忘台。”读起来和“欲望台”一样，偏偏是个抛弃七情六欲的地方。姜余酲一听就知道，又是谁还留有执念，不肯转世。
这里没有真的孟婆，只留有这么一个称谓。也没有孟婆汤，除非景区里搞的文创饮品也算的话。不过，醧忘台仍保留着作为轮回的一部分的功能，至于背后的原因，姜余酲便不太了解。
果然陈善告诉他，是一位老教授，算是陈善曾经的恩师，因为一场病不幸离开了，可惜放不下一些过去的牵挂，在轮回前徘徊。姜余酲挺惊讶，对于陈善曾经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大家都不过是同事，充其量也就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谈不上对彼此的故事知根知底。没想到陈善居然会主动把他的事告诉自己。
姜余酲猜到，他或许也是郁闷，或者看到曾经的老师，多少挑起了一些往事。不知道老先生得的是什么病，但想必不轻松，陈善说老师已经记不得他。姜余酲静默，这也是他们这些调停人，最容易遇上的情况之一。他们自己要面临多少他人的生离死别，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习惯，直到这种离别落到自己身边。
不过善哥的性格，不需要他多少安慰。他只是简单宽解了陈善的些许郁闷，得知对方已经在慢慢询问老先生的事情，解开他的心结，也就放下心来。
陈善其实不比他们年长多少，不过说话总是像在说教，或者用一些过去网上的说法，就是带点爹味，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办公室里除了陈善，也就是武应胜年纪大，两个人性格却完全不一样。不过小武是心理年纪大。大家都叫他小武，因为他出事那年，年纪还很小。至于他变成鬼后又独自过了几年，也无从得知。
思来想去，他也有些难受，于是赶紧让自己投身工作，忘掉心中的不快。
难得一个上午状态都还好。到了下午，初步测试的名单已经出来，办公室里的人除了不在的陈善，都有各自的测试工作。不过段争居然不让他们在上班的时候用，非得下班了自己回去体验。
“气死了，又压榨下班时间。”夏斑在办公室群里愤愤不平。
“还好吧，要是一个办公室里的人同时都在用软件网恋，听起来更奇怪。”这回轮到小武堵住他的嘴了。
“你们又没啥，我下班后还得去扫地，想死。”夏斑连甩好几张抽象表情包。
姜余酲想了想小武说的情况，好像确实是很奇怪。具体的测试工作不让说，他也就没和朋友们分享，不过说到这，他还挺想和室友们聊聊天，自上次周末连线小聚后，他们总算是能恢复到从前的聊天状态了。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他不想当下一个夏斑。
*
回家后他还记着测试的事，不过一倒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他事先叫了外卖，估计过一会儿包裹就会从窗台送进来了。屋子里也没开灯，眼睛一闭，几乎要瞬间睡过去。
又艰难地活过一个周一。
枕头被子都是他从人界带过来的。熟悉的味道，伴随着从窗帘缝隙间透露出的最后一丝阳光，以及房间里半冷清的、不甚流通的空气，让他安稳地躺了一会。很快，那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于天际。房间里很安静，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感觉到了秋天。
原来人到了秋天，就会自然而然地有这么多怪情绪吗？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太多。
他拿出手机，把屏幕调在空中，第一件事就是把亮度调低。然而一把手抬起来，就马上想落下去。他郁闷了一阵。或许真的应该去装一个灵能助手？找个用灵质控制的高级机器助手，帮自己把这些该用手操作的东西全都自动处理好。他原本嫌弃吵，不想给自己买一个灵能助手，因为那东西一旦和自己，以及自己的设备绑定，就总是经常在脑子里说话，提醒自己各种事情什么的。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有人需要这种东西了，因为懒。
好像段姐装了一个。要不问问她什么体验？算了，不想和她说话，等一下又被安排活。还不如上网问一下。
他认命般地支起身子坐起来，先让脑子里嗡嗡的声音都消退，让四肢逐渐被头脑掌控了，再下床干活。
点开白天就已经下好的软件，对着“活见鬼”三个字，他还是闭了闭眼，好像不愿意看见。点开是注册界面，但现在还没有开放正式的注册，他拿着已经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