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晴天霹雳打下来。
段争好像很奇怪地看了姜余酲一眼,“这段时间不都是你在联系我们这边几个组的进度吗,还有云服务提供商那边。反正肯定是你去汇报最合适,不用多久,讲一下就结束了。差不多要包括……”
姜余酲一大早被叫进段争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得知自己要在下周的会议上负责汇报进度时,更是感觉天塌地陷。
不要!!让我安心摸鱼不好吗,我不要汇报!
要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和小武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提了一嘴下周的会议。小武说他之前简单做过交接工作,听合作方公司的人说,那个所谓“大帅哥”部门总监,其实特别较真,而且甚至会凶下属,开会想水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谁来救我……
回到工位后姜余酲偷偷给武应胜发私信,“都怪你。”
小武:?
另一边,段争看着他颓丧离开的背影,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失控。这种感觉在办公室门关上后更甚,她利落地打开联通,一向表情庄严的脸上竟也有一瞬的窃笑。
“帮你办好了。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
其实对于当今时代来说,线下会议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只要想,完全可以通过虚拟技术,以真人为基底投放出一个虚影,声音和画面都可以通过新介质被接收,完全不影响会议的进行。因此即使考虑到跨界网络系统还未完全巩固,亲自参加会议也更多是一种礼节性行为。只怪科学家还没发明空间传送技术。
正因如此,更需要严肃对待。姜余酲回到工位,就开始着手准备。按照段争的意思,他负责的部分是目前公司几个组各自的工作进度,以及几个正在联络的合作商情况的汇报,这部分后面还要跟上一个后续进展方向,段争会帮他补上这一块。
“段姐反正都要负责,干嘛不干脆一起讲了,还要让我上台……”姜余酲愤愤地狂戳键盘。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问,只好按照段争的要求,把现有的进度一项项排列。有几个还不能确定的还得继续问,一想就头疼。
平心而论,做个汇报很正常。姜余酲也不是不会,只是不想。毕竟这几日的事情已经很忙,还以为最艰难的部分都挺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大料在这里等着,多少有些烦躁。
认命般地调出全息屏幕,询问设计组有没有新的版式,看看前端和后端又有了哪些矛盾,以及测试工程师针对功能测试给出的报告。这些都是简单但麻烦的事情,也就是看看别的组的进度能让他稍微有点兴趣。
突然就想起姜醒之前和他抱怨大学里做汇报的事了。想起姜醒被组员气死的样子,姜余酲又不禁发笑,心情终于得到了片刻舒缓。
还有等着自己回去玩的曾经好兄弟们。
看来,抽空回家的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
只是没想到计划没时间,机会换了种形式自己上门了。
到了会议当天,姜余酲提前一小时到会议室检查设备。一大早的还没怎么睡醒,进了公司更是想闭上眼睛一命呜呼。他就这样在睡眼惺忪中,看到会议室里坐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那人坐在会议桌的角落,姿势自然盯着屏幕,如果没人提醒,活像是公司多年的员工。然而他平直的肩线、整洁的衬衫,以及被屏幕泛出的淡光映着的、白皙而英气的侧脸,又让每一寸路过的目光都被捕获。安静的会议室里,只有他手指接触虚拟触控发出的轻微声响,滴滴答答,生怕破坏了一场晨梦。好在有阳光从背后百叶窗间缝隙透露,得以给画面增添些许几点柔和。
直到姜余酲进了会议室,两人的目光隔着不知远近的距离对上,似乎都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了惊奇。
“但……呃……君哥?”
姜余酲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认错。
因为这是但为君,是那个他学生时代,拥有最多无法被命名的情感的对象人物。这次不期之遇,实在是难得。因为毕业之后,他几乎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联系从来没有断,但永远缺少见面的机会。
不过这里实在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也没有时间让两人把酒言欢。姜余酲上前几步,有些磕绊地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早了,干脆先来这里等着了。”
“啊?你来参加这个会的?”
“你都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本来会议室不是我准备的,准备的同事刚去拿东西,叫我来帮忙而已,名单我都没看过。对了,那你岂不是在我们合作的公司上班?我都不知道……”
姜余酲说着声音都小了下去。但为君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下文。
然后就看着他左顾右盼,而后十分自然地俯下头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们今天来的那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