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宴惊变,问斩令突至
瞬间微沉,握着酒杯的手指悄悄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那碟枣泥糕,又看了看江沐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却依旧强撑着开口:“没想到沈御史竟比我还了解江姑娘的喜好,看来沈御史与江姑娘的交情,确实不一般。”

    这话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周围的官员和贵女们都停下了交谈,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沈辞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微微颔首,对江沐递了个安心的眼神,便转身朝着之前交谈的官员走去,没有再多停留。

    江沐看着沈辞的背影,心里既感激又有些慌乱——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动声色地为她解围,却从不多言,给她足够的体面。

    她拿起一块枣泥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紧绷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萧棠看着她吃枣泥糕时柔和的侧脸,心里的失落更甚,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再纠缠,只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转移话题:“听闻江将军近日在整理边境的军备,不知进展如何?前几日我在兵部看到一份奏折,说北方的鞑靼最近有些异动,江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江策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茶杯,与萧棠讨论起边境的军情。

    两人从粮草调度聊到士兵训练,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吸引了周围几位武将的注意,纷纷加入讨论,凉亭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江沐悄悄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父亲与萧棠讨论军情的模样,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

    春桃在一旁为她扇着扇子,低声说:“小姐,您看五皇子,刚才还围着您转,现在跟将军聊起军情,倒也像个有担当的皇子,就是对您太执着了些。”

    江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无意识地朝着沈辞的方向看去。

    他正站在那里,与一位老御史交谈,偶尔会朝着她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时,江沐没有再躲闪,而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就在这时,萧棠结束了与江策的交谈,再次将目光投向江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江小姐,下月宫中会办端午宴,我已经向父皇请旨,邀你一同出席。到时候宫中会有龙舟赛,还有不少有趣的节目,咱们可以一起……”

    “殿下,臣女恐怕不能……”江沐连忙开口拒绝,她实在不想再与萧棠有过多的单独接触,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别院的大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宫廷侍卫服饰的人快步跑了进来,为首的是天启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公公。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脸色凝重,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凉亭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站起身,神色紧张地看着李公公。

    萧棠也收敛了笑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李公公,您怎么来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李公公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庭院中央,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丞相李斯年,勾结三皇子萧瑾,构陷忠良,私通外敌,贪吞军饷,罪证确凿,天地不容!今念及国法森严,民心所向,着令明日午后,将李斯年、萧瑾押赴西市刑场,当众问斩,以儆效尤!钦此——”

    “问斩”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庭院里炸开。全场瞬间哗然,官员们脸色各异,纷纷交头接耳,贵女们则吓得脸色苍白,有些胆小的甚至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沐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洒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她震惊地看向沈辞,见他站在人群中,手里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收紧,眼底却没有过多的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显然是早已得知这个消息。

    是啊,沈家的冤案得以昭雪,李斯年和萧瑾罪证确凿,问斩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还特意在赏梅宴上宣旨,显然是陛下有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惩治奸佞的决心。

    萧棠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得可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眼神里满是复杂——三皇子萧瑾虽是他的兄长,却因野心勃勃,多次暗中针对他,如今被问斩,他心里竟没有半分难过,只有一丝莫名的沉重。他看向李公公,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李公公,父皇可有其他旨意?比如……斩后如何处置他们的家眷?”

    “回五皇子,陛下只说斩李斯年与萧瑾二人,其家眷流放三千里,不予株连。”李公公躬身回答,收起圣旨,“老奴还要去其他几位大人府上宣旨,就不打扰殿下的宴席了,告辞。”

    说完,李公公带着侍卫快步离开,留下满院的人站在原地,神色各异。

    凉亭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闷,之前的热闹荡然无存,只剩下官员们低声的议论和贵女们压抑的啜泣声。

    江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看向江策:“父亲,这里气氛太过压抑,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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