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梅宴风波起,唇枪舌剑遇援
趁着太后和江沐聊起家常的间隙,李嫣然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嫣然给太后娘娘请安。方才在外头,嫣然听闻江小姐近日结识了一位御史台的官员,两人往来甚密,连将军府的危机,都是靠那位官员化解的——江小姐年纪轻轻,便能与朝中官员交好,倒是比我们这些‘只知闺阁琐事’的人,多了几分‘本事’。”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指江沐“私相授受”,不守贵女本分。周围的贵女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又一次落在江沐身上,连柳乔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在宫中宴席上提“男女往来”,若是被有心人曲解,对江沐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

    江沐握着桂花糕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嫣然,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慌乱:“李小姐这话就错了。沈御史是朝廷命官,当日我家遇危,他出手相助,是出于对忠良的维护,也是御史台官员的职责所在,何来‘往来甚密’之说?倒是李小姐,方才在亭外造谣中伤我,如今又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难道李小姐的‘本事’,就是靠编排他人来彰显的?”

    李嫣然没想到江沐敢在太后面前这么直白地反驳她,脸色一白:“我……我没有编排!我只是听说……”

    “听说?”江沐往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李小姐‘听说’我攀附外人,却忘了去年李府私占良田之事;‘听说’我与沈御史往来,却没看见沈御史是在秉公行事。太后娘娘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李小姐仅凭‘听说’就妄下论断,难道就不怕坏了李府的名声,也辜负了太后举办赏梅宴的心意?”

    柳乔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失力度:“嫣然侄女,沐儿年纪小,说话直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只是今日是太后的宴席,聊些赏梅品茗的趣事便好,何苦提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扰了太后的兴致?”

    太后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她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李嫣然的心思?她握着江沐的手紧了紧,看向李嫣然:“嫣然,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懂些分寸。江家是忠良之后,沐儿更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品性如何,哀家心里清楚。往后不许再随意搬弄他人是非,若是再让哀家听见,可就不是几句警告能算了的。”

    李嫣然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屈膝认错:“是……是嫣然失言,求太后娘娘恕罪。”

    “罢了,下去吧。”太后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李嫣然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人群后,再也不敢吭声,只是看向江沐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毒。

    江沐看着李嫣然狼狈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太后,眼眶微微泛红:“谢太后娘娘相信沐儿。”

    “傻孩子,哀家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拿起桌上一支羊脂玉镯,戴在江沐手腕上,“这是哀家年轻时戴的,今日便赏你了。往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拿着这支镯子来找哀家,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羊脂玉镯温润贴肤,带着太后的体温,江沐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太后娘娘!”

    亭外的腊梅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花瓣落在亭檐上,像撒了一层碎雪。周围的贵女们见太后如此维护江沐,再也没人敢多嘴,纷纷笑着聊起了别的话题,亭内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而亭外不远处的梅林里,沈辞正站在一株腊梅树下,远远望着主亭的方向。方才李嫣然找茬、江沐反击、太后维护的场景,他都看在眼里。见江沐没事,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就知道,那个小时候敢追着猫跑、敢跟他抢画本的小丫头,长大后也不会任人欺负。

    墨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公子,李斯年已经派人去查您的底细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辞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按原计划进行。李斯年越是急着查我,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你去把之前收集到的李府私吞军饷的证据整理好,明日递交给御史台,先给李斯年再添点麻烦。”

    “是。”墨影点头应下,又忍不住问,“公子,方才在亭外,您为何不直接上前帮江小姐?若是您出面,李嫣然也不敢那么放肆。”

    “我若是出面,只会让李斯年更怀疑我与江家的关系。”沈辞望着主亭里江沐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无奈,“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再次陷入危险。”

    他知道,今日的解围只是暂时的,李斯年绝不会善罢甘休。李嫣然的挑衅,不过是李斯年试探的第一步,接下来,只会有更凶险的算计等着他们。

    主亭里,太后正拉着江沐赏梅,指着亭外一株开得最盛的腊梅说:“沐儿你看,那株是‘素心梅’,花瓣里没有杂色,最是清雅。做人也该像这素心梅一样,干干净净,不掺杂质。”

    江沐顺着太后指的方向看去,素白的花瓣在寒风里静静绽放,确实清雅动人。她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又想起沈辞温和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沈御史就像这素心梅一样,看似温和,却有着不掺杂质的正直,难怪他会愿意帮自己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