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梅宴风波起,唇枪舌剑遇援
人敢当众反驳她,而且还是个御史台的小官。她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放肆——御史台官员虽品级不高,却有弹劾百官的权力,若是被他抓住把柄,在太后面前参一本,就算有李斯年护着,她也讨不了好。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江沐一眼,转身带着丫鬟狼狈地走了。

    周围的贵女们见状,纷纷收回目光,继续赏梅聊天,只是看向江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娇俏的江小姐,不仅敢跟李嫣然对着干,还有御史台的官员愿意为她解围。

    柳乔走到江沐身边,低声问:“沐儿,这位是?”

    江沐这才回过神,赶紧介绍:“娘,这位就是前几日帮了我们家的那位公子,他……”

    “在下沈辞,现任御史台监察御史。”沈辞主动开口,对着柳乔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前几日偶遇江小姐,恰逢将军府有难,便略尽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原来是沈御史,”柳乔赶紧回礼,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沈御史那日出手相助,还为沐儿解围,江家感激不尽。”

    “夫人客气了。”沈辞笑了笑,目光转向江沐,“江小姐,方才没吓到你吧?”

    江沐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多谢沈公子……哦不,沈御史。上次茶馆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缘自会相见。”沈辞的眼神里带着笑意,看着她发间的银丝步摇,想起去年匿名送她步摇时的情景,心里一阵温暖,“今日宴席人多,江小姐若是觉得闷,不妨去那边的梅林走走,那里的腊梅开得最好。”

    江沐点了点头,刚想答应,就听见远处传来太监的吆喝声,说太后要在主亭召见各位女眷。她只好对着沈辞笑了笑:“那我先去见太后,回头再跟你道谢。”

    “好。”沈辞看着她跟着柳乔往主亭走去,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转而看向梅园入口的方向——那里,李斯年正站在一棵腊梅树下,目光阴鸷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

    沈辞心里一凛,知道李斯年已经认出了他,也猜到了他与江家的关系。他不动声色地朝李斯年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走向御史台官员所在的席位——他知道,李斯年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的解围,不过是新一轮危机的开始。

    李斯年看着沈辞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都泛了白。他身边的亲信低声问:“丞相,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必。”李斯年冷声道,“这里是皇宫,太后还在,不宜动手。你去查一下这个沈辞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江策有没有私下往来。另外,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事,我倒要看看,这个沈辞和江策,能撑到什么时候。”

    亲信点头应下,悄悄退了下去。李斯年抬头望向主亭的方向,江沐正跟着柳乔向太后行礼,少女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看起来干净又单纯。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江策想护着女儿,沈辞想保江家平安?那他偏要把这对父女拖进最深的泥潭里,让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梅园里的腊梅依旧开得繁盛,冷香弥漫在空气中,而沈辞坐在御史台官员的席位上,端着茶杯,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沐的方向。他知道,李斯年已经盯上了他。

    主亭里燃着两尊鎏金铜炉,银丝炭烧得正旺,将满亭的寒气都驱散了去。亭中央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碟碟精致的蜜饯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梅花茶,水汽袅袅间,混着亭外飘来的腊梅冷香,格外清雅。

    太后端坐在铺着狐裘软垫的宝座上,一身赭黄绣凤纹的宫装,满头银发用赤金镶玉的发簪绾着,虽已年近七旬,眉眼间却仍带着几分威严,唯独见了江沐,眼神瞬间柔了下来,抬手招她:“沐儿,快到哀家身边来。”

    江沐小跑着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沐儿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快起来,地上凉。”太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温软,带着常年握佛珠的暖意,“好些日子没见你,倒是长拔高了些,模样也越发周正了。”说着,她拿起桌上一块枣泥糕,递到江沐手里,“这是御膳房新做的,你小时候最爱吃,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江沐接过枣泥糕,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气在嘴里散开,和小时候太后派人送到将军府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眼睛弯了弯,笑着说:“好吃!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谢谢太后娘娘。”

    柳乔站在一旁,见女儿和太后亲近,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当年柳乔的母亲曾是太后的陪读,两人情同姐妹,后来柳乔嫁给江策,太后更是看着江沐长大的,对这个知书达理又带点娇憨的小姑娘,向来多几分偏爱。

    周围的贵女们见太后如此宠江沐,都暗自羡慕,唯有刚跟过来的李嫣然,站在人群后,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她攥了攥手里的丝帕,心里琢磨着怎么让江沐在太后面前出丑——方才在亭外被江沐怼了一顿,又被沈辞落了面子,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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