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无仇?”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裹着五十年的风霜与怨怼,“你父亲可曾与你说过,这龙承阳门究竟是如何来的?”
他忽然提高声调,目光望向庭院尽头那方 “龙承阳门”匾额,仿佛穿透它,可以看到五十年前的岁月:“我与韦应龙,相识整整五十载!四十五年前,我与他二人在此立下龙承阳门的匾额时,你还没出生呢!先有龙承阳门,才有你韦承阳。就连你们门派引以为傲的‘龙影剑式’,也是我与他一同钻研所得 —— 而且我占七分功劳,他不过三分!”
周厚章猛地挽起右臂衣袖,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肘蜿蜒至手腕,即便过了四十余载,疤痕边缘的皮肤依旧扭曲可怖“你看!这便是你父亲当年给我的‘谢礼’!世人都说‘龙影剑式’是他韦应龙的巅峰之作,可谁知道,他为了独占这剑式,为了把我踢出局,暗中联合邵冲、孔炳良,断我右臂经脉!”
韦明玉站在一旁,脸上露出“震惊” 之色,轻轻拍手,“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韦承阳见韦明玉这般模样,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再也顾不得平日的虚伪,厉声骂道:“你爷爷尸骨未寒,你却如此冷漠,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孽障!”语气刻薄如刀,“我看你根本就盼着我们死!”
韦明玉缓步上前,目光锐利看向他:“可我方才听周掌门说是邵冲持剑刺杀爷爷的。父亲,你说我该信你,还是信周掌门?”
“你胡说什么?叔父怎么会杀父亲!他们是数几十年的挚友,更是同气连枝的家人,叔父绝无理由做这些事!”然后对着周厚章怒吼出声,“周厚章,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既然如此,那邵冲何在?”韦明玉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方才派人去寻,却遍寻不见踪影。他若清白,为何要藏起来?”
韦承阳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坚信邵冲不会杀人 —— 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眼下邵冲失踪是事实,他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句话反驳,只能死死盯着韦明玉,在心底暗骂:这孽障,真是天生的克星!
韦明玉见状,继续说道:“既然他没有杀人,为什么失踪了?仅凭父亲一句话,便断定周掌门是凶手?周掌门活了大半辈子,岂会愚蠢到千里迢迢闯上门来杀人,自投罗网?儿子倒觉得,周掌门绝非这般糊涂之人。”
“你爷爷的遗体呢?”韦承阳不愿再纠缠邵冲的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语气里满是嘲讽,“方才可有人瞧见你去了书房!”
“我没见过。”韦明玉神色未变,语气平淡,“若想查明真相,找到邵冲,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韦承阳看着他的模样,不得不承认韦明玉是真的冷血。
这边刚结束对峙,韦明玉便转身去了药房。一进门,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对着守在门口的护卫沉声道:“杜久林呢?方才交代你们看好他,怎么会不见人影了?”
一名护卫连忙上前,神色慌张地回话:“回少爷,您刚离开没多久,杜少侠便给沈少侠使了个眼色。沈少侠上前拦住我们,说有话要与杜少侠说,我等一时不备,杜少侠便趁机跑了。我们已经让人去找了。”
韦明玉眉头紧锁,指尖在身侧攥紧。他本打算让吴忧、白项与杜久林尽快离开这里 —— 如今韦应龙已死,没必要让他们再留在这混乱的龙承阳门冒险。更何况,先前与周厚章做交易时,答应过他要保杜久林平安,眼下杜久林跑了,若是出了差错,反倒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