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前辈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西侧的比台上,气氛则更为凝重 ——一位白发老者正与一位中年剑客对招。老者手持一把短剑,招式沉稳,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挡开对手攻势;中年剑客则手持长刀,刀风凛冽,两人一守一攻,打得难解难分,场下观众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好!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青衣少年也不错,年纪轻轻便练到这般境界,未来可期啊!”
“你看那老者,防守得滴水不漏,这‘防御剑式’怕是已练到极致了!”
议论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演武场上热闹非凡。不少江湖豪杰坐在场边的看台上,一边品茶,一边点评着场上的比试,偶尔还会为心仪的选手呐喊助威。阳光越来越烈,场上选手的衣衫渐渐被汗水浸湿,却依旧精神抖擞,招式愈发凌厉,誓要在比试中拔得头筹,为门派争光。
————
傍晚,在演武场另一侧的庭院中,韦明玉刚从韦应龙的院子出来,同韦应龙社交一会儿,让他有些累了。韦应龙让他给出季季堂毒药的来源,而他想知道的,韦应龙却闭口不谈。
此刻正准备回房歇息,却被一个身影拦住。只见邵一剑身着锦缎长袍,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满:“韦明玉,爷爷找你干嘛?最近门派出了这么多事,你们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把我当外人?”
邵一剑心中满是疑惑与不满。这段时间,弯月客栈失火、邵为被杀、茵茵入狱,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可家里人却从不跟他细说,他实在是问不到人了,才来问韦明玉。他跟韦明玉关系并不亲近。家里人都说韦明玉冷漠冷血,他也是这么觉得。他从小被捧在手心,爷爷疼、爹娘爱,连韦明玉的亲爹韦承阳,都对他格外关照,可一遇到正事,家里都不找他,这让他很是不爽。
“想知道,便自己去问爷爷。”韦明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连日追查季季堂的事让他身心俱疲,说完便要绕过邵一剑离开。
“你这人怎么回事?咱们是同根兄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邵一剑伸手拦住他,手指着韦明玉,话还没说完,便见常又明快步走来。常又明身着黑色劲装,手里拿着长剑,神色沉稳,看到两人,对着韦明玉微微颔首:“少爷,我有要事找你。”
邵一剑一见常又明,顿时没了脾气。常又明是龙承阳门这一辈弟子中最厉害的,连韦应龙都对他格外看重,邵一剑向来不敢得罪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不甘心地让开了路。韦明玉没看他一眼,跟着常又明便往前走。
邵一剑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委屈与不平衡。最近几年,韦明玉在门派中的势头越来越猛,迅速在龙承阳门站稳脚跟,爷爷还让他多跟韦明玉走近些,说 “你们是兄弟,以后他能庇护你”,可韦明玉对他始终不冷不淡。他从小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找韦明玉了。
还跟他说常又明以后在龙承阳门会担当大任,让他也与常又明交好;他送过常又明许多奇珍异宝,常又明多数都没收,可韦明玉在常又明二十岁生日时送了一个剑挂件,常又明却一直挂在剑上,明明自己送的礼物更好更贵重,这让他很不爽。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里,常又明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少爷,您要的东西,我已经送到您房间了。”
韦明玉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 哥舒要找的关于他父亲的线索,他找了许久都没有下落,如今终于有了消息,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找到了?”
“嗯。”常又明点了点头,脚步未停,“最近门派事情繁多,我需要多关注演武场的比试,可能顾及不到您这边太多。其他琐事,您可交给大眼去办,他办事稳妥。”
常又明三年前开始跟着韦明玉做事。当初韦应龙和韦承阳非要让他跟着邵一剑,他坚决否决,两人这才作罢。他七岁来到龙承阳门拜师,一开始并不受重视,跟着一位剑术平平的师父学习,也正因如此,与同样被边缘化的韦明玉有过一段短暂的同窗之情。
韦明玉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专心处理演武场的事便可,这边有我。”两人说着,便一同拐弯走进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