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3
打翻一个碗,就被韦承阳关在祠堂罚跪三天三夜;爷爷更是不管他。剑术没人教,只能自己去门派找人请教,也没人管过他练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母亲在世时,是唯一疼他的人,可五年前母亲病逝,临终前还拉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还喃喃着 :“母亲对不起你,不明白你父亲为什么不疼你”。她到死都想不通,韦承阳对侄子百般疼爱,对亲儿子却冷若冰霜。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放心不下她才十五岁的儿子。从那以后,韦明玉就知道,这世上再没人真心爱他了。反观邵一剑,不仅有自己爹娘疼爱,韦承阳都是对他呵护有加,还在韦应龙膝下长大,亲自教他握剑。

    韦明玉自从他母亲去世后,整个人变了很多。哥舒听闻他母亲的消息时,已经三个月后了,问他时,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说生病了,人没了,最后下葬了。

    哥舒定定地看着他,回忆起过往,片刻后缓缓开口:“常听人说你是韦老爷子的福星,‘明玉’二字,既寓意你是明天的接班人,又暗含如宝玉般珍贵之意。记得有一回他也曾握着你的手,向众人介绍‘这是我韦家最锋利的剑’,提起你时,眼底满是骄傲。”

    韦明玉嗤笑一声,眼角望向幽深廊道:“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罢了,个中冷暖,唯有自知。”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二十年来,质疑、辱骂、指责、贬低,从未停过。”

    哥舒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他认识十八年的人,许久后声音低沉地说:“我不会让吴忧陪你发疯,你的家事自己处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来不及了。”韦明玉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少年神医,哈哈哈哈......” 他笑得愈发癫狂,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刚让人把吴忧是‘少年神医’的名声散播出去,还添油加醋说他能起死回生,过不了多久,整个遥曰城都会知道。”

    哥舒心中暗忖:真是个疯子。

    ————

    夜深人静,韦应龙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四周寂静无声,他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酒。回忆瞬间涌来。

    纪元60年秋,江南第一高山月祁山的悬崖边,夕阳西下,秋风狂吹,卷起两位少年的衣角,25岁的周厚章和21岁的韦应龙并肩坐在悬崖边的巨石上,脚下是静谧的森林,偶尔有鸟雀从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身旁放着两把长剑,剑穗在风中轻轻颤动。 ——三个月前,他们在遥曰城的打擂台上一见如故,一个出剑凌厉,一个招式灵动,打了三百回合仍难分胜负,最后打出感情来,相约一起登上江南第一高山——月祁山。

    韦应龙望着远处的晚霞,突然开口:“小章,你我二人剑法默契,一见如故,情谊又深,何不共立一派,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名堂?”他眼里闪着野心的光,语气里满是憧憬。

    周厚章愣了一下,手里把玩着一颗刚捡的石子,笑着摇头:“龙哥说笑了。小弟素来向往自由自在,只想执剑天涯。”说着,把石子扔向悬崖下边:“做个周游四方的剑客,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美景,尝遍天下美食。这般江湖路,才合我意。”

    韦应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侧身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小章你年纪尚轻,有此念头不奇怪。我二十出头时,也总想着浪迹江湖,无牵无挂。可你想过以后没有?年轻时能四处闯荡,可年岁渐长,难道还要风餐露宿,居无定所?”

    他顿了顿,突然提起一个名字:“季苍你知道吧?两年前因为他的女人生病了,彻底退隐江湖了。”韦应龙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他可是制毒奇才,五年间便在江湖闯下‘毒仙’名号,何等风光!结果呢?就因为一个女人,说放弃就放弃,连名声带基业都抛了,多愚蠢!”

    说到激动处,猛地拍了一下巨石:“放眼整个江湖,谁能像他这般,五年就成名立万?偏偏为了儿女情长,自毁前程,我真是想不通!”他眼里满是不解,仿佛“为爱弃名”是世间最荒唐的事 —— 他从未懂过,有些东西,比名声和地位更重要。

    周厚章眉头微蹙,回忆起关于季苍的传闻:“季苍…… 莫非是那位额留三缕发辫、常着紫衣的男子?听闻他出自蝙蝠谷,当年他一现身,江湖中便多了数种奇毒,确实是位厉害人物。”他看向韦应龙,疑惑道:“可龙哥又怎么知道?他是为女子隐退?这事江湖上虽有传闻,却从未有人证实过。”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韦应龙冷笑:“我与他相识七年,他的性子我最清楚!此人性子执拗,认定了就绝不回头,爱人也是如此。那女子,大夫早已断言活不过二十四岁,还是遗传病,根本无药可医。可季苍偏不信,非要救。最后干脆携人隐匿,带着她消失在江湖中。这都两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韦应龙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别人的深情在他眼里,只是可笑的执念。

    ————

    纪元63年深秋,月祁山脚下的破败山神庙里,烛火摇曳着映亮两张年轻的脸。“小章,你看这名字怎么样?”韦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