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取杜久林心口,又快又刁,让人防不胜防。
杜久林早有防备,左手猛地拍向剑身,长剑在掌心转了半圈,避开刺来的锋芒。同时手腕下沉,剑刃贴着常又明腰侧擦过,带起的劲风割破对方衣袍。他低喝一声,剑势陡然变得绵密如浪,一剑快过一剑,剑影在日光下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常又明困在中央。长剑带着破空锐啸,直刺常又明心口,剑风刮得人面颊生疼。
“叮”的一声脆响里,两柄剑同时震颤,常又明借着反震之力旋身侧翻,避开对方压来的力道,剑尖却如毒蛇吐信,直逼杜久林握剑的手腕。
杜久林踏剑步欺近,常又明下意识后仰,长剑擦着他衣襟划过,带起一片布屑。就是这瞬间的迟滞,杜久林横剑而出,正中常又明左肩。“噗”的一声,血花溅在青石板上,与之前的血珠融成一片。
“承让。”杜久林收剑而立,衣袂上的血点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常又明捂着流血的肩膀,却忽然笑起来,嘴角的桀骜更甚:“胜负未分,杜兄何必急于定论?”他黑眸里燃起更烈的战意,“再来!”
风再次吹起,场边旗帜猎猎作响;两人提剑对视,掀起常又明染血的衣襟,也吹散杜久林的发丝。刀光剑影间,是高手们对决的激烈,是同为少年剑客的较量,更是两大门派荣誉的无声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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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演练场上的两人还在如火如茶的比试。吴忧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他正看得入神,忽闻一阵急促风声传来。
沈灵依快步跑来,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语气带着急切:“茵茵死了!”
吴忧猛地转头,眼睛瞪圆,下意识往前倾身,仿佛没听清般追问:“你说什么?消息可靠吗?”
“是云海告诉我的,错不了。”沈灵依拢了拢乱发,神色凝重。
白项也转过身,张了张嘴,满脸震惊:“怎会如此?早上还听闻她在地牢……”
吴忧心头一沉,语速陡然加快:“尸体现在在何处?”
“还在地牢里,韦家的人守着不让动。”沈灵依垂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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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找了韦明玉,不多时便带着众人前往地牢。
韦明玉挥了挥手,银质袖扣在暮色中闪过冷光,示意护卫都退下。众人穿过潮湿的甬道,甬道里弥漫着铁锈味,火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狭长。铁锁 “哐当” 落地的瞬间,关押茵茵的牢房终于显露在眼前。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血腥气扑面而来,茵茵蜷缩在地面上,茵茵脸正对着地面,有血迹。
“要看就抓紧点看。”韦明玉靠在牢门旁,指尖把玩着拇指的玉戒,语气听不出情绪,脚尖轻点地面,锦靴底碾过掉落的稻草,“别浪费时间。”
沈灵依转头看向他,腰间佩剑微动,眸中似淬了冰:“茵茵是不是你们龙承阳门的人杀的?”
韦明玉嗤笑一声:“这可不关我韦家的事。而且就算要杀,也不会选现在 —— 我还有事要问她。再说了,能让她死得这么痛快?” 他看着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这疯女人烧了弯月客栈,坏了他多少的事,又捅了弯月客栈的往事,我还没找她算账呢。”韦明玉从弯月客栈着火那天起,就没能睡一个好觉。
“关了这么多天,要问早就问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分明是你们杀人灭口!”沈灵依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凌厉。
韦明玉提高音量:“这个疯女人闭口不言,即便上刑也不肯松口,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不知道疼痛。”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再说了现在季季堂毒药还没弄明白,就让她死了?疯了不成?”韦明玉想到这件事就烦。
沈灵依抿着唇,看了一眼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