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间里每天都要跟人比武,每天!后来事情闹大,龙承阳门却把他推出来顶罪。”
茵茵哭出声来,“龙承阳门发公告说他贪图荣华富贵,借比武敛财,玷污门派名声。最后,竟杀了他,对外宣称是‘畏罪自杀’!”龙承阳门还佛口蛇心的在我哥死后说不追究他责任,毕竟他也为此付出生命了;最后的最后龙承阳门反倒落得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可怜我哥他被人利用完,榨干他最后的价值,就杀了他。”
茵茵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云海:“这件事,你有所耳闻吧。”
云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听到的不是这样的。”
茵茵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地板看了许久,“我爹去质问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说是我哥的原因;我爹回复他我哥的遗物无一样是贵重之物,身上几乎都是比武留下的伤痕。你们凭什么说是他敛财。还说把钱财都给我们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最后邵为想息事宁人,拿1万两打发我爹走,说人死都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去追究就是你们的问题了。我爹不肯,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她的声音陡然低沉:“最后我爹也死了。”
茵茵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悲凉,铁链勒出的伤口渗出血珠:“云姐,你可知十年前弯月客栈后巷,有具被野狗啃食的尸体?”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我爹。”
云海蹲下去抱住茵茵。
院中的众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有人震惊得双眼圆睁,嘴巴微张;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这可不是小事啊,龙承阳门竟做出这等事?”
“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弯月客栈弄过比武大会了?”
“我听说过当年的比武大会,只是后来不了了之,原来是这般缘由!”
“这事看龙承阳门怎么解释了。”
“想不到啊,龙承阳门竟然是这样的一个门派?”
“韦老爷子一世英名,难道要晚节不保?”
“难怪茵茵要纵火复仇,这般血海深仇,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
就在这时,已经坐在韦明玉先前位置上的的哥舒,看了眼茵茵,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认真:“这事我也略有耳闻;不巧家中也曾有人去过弯月客栈跟陈迎松比过武;出事后,也会疑惑的说道:“陈迎松不像是个奢靡之人,平日里都是在弯月客栈吃的饭,从未在任何消费高的酒楼见过他,衣服也是常穿那几件;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见过他去医馆治疗,都是伤病。”言行间尽显不羁之态,说出来却是贴心话。
林霜看了眼哥舒,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哥舒平日里对这些他人之事皆不感兴趣,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然而此刻,他却突然开口。
茵茵听到 “陈迎松” 三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对!我兄长就叫陈迎松!”
吴忧心中满是震撼,眼下听到的一切与他所熟知的江湖第一门派形象截然不同,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而且吴忧感觉茵茵说的事是正确的。
沈灵依突然将剑“啪”地拍在她隔壁的桌上,剑穗上的红结结震得发颤,语气中满是怒意:“弯月客栈!龙承阳门!哼,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沈灵依深吸一口气道:“这也太欺负人了。表面看起来正经,背地里干的都是些损害江湖名声上不了台面的做派。”沈灵依一副大气凛然看着茵茵说:“茵茵姑娘,若你所言属实,我沈灵依愿为你讨回公道,绝不让你兄长与父亲白白枉死!”
茵茵情绪缓过来一些,摇了摇头:“谢谢你,沈大侠,我不用你帮我讨回公道。”
她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五年了,从我进弯月客栈那天开始,我就做好准备。现在我已经给我家里人报仇雪恨了。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你是个很厉害的人,还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不会屈服的人。”
茵茵看着沈灵依,略带着些崇拜道:“你是我很想成为的那种人,出事了能立马反击,不用蛰伏;我不行,我没有很厉害。不过,我也完成我的心愿了。此生无憾。”
沈灵依闻言,沉默良久。这一年里许多人听到自己是沈灵依的第一反应都是一个杀人狂魔,冷血无情但又武功高超之人。从未去想是山贼的原因,都是站在山贼的角度说话,仿佛他们自己也是山贼。所以这一年里,沈灵依让自己不倾听不过问。现在觉得有些后悔,要是早点知道这事件的真相的话,自己可以施以援手,至少茵茵的结果不是这样。
院中的风渐渐大了,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茵茵带血的衣衫上,却显得格外悲凉。吴忧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