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尚未开口,他身后的男子已满脸震惊地看向吴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奇闻:“哥正德你都不知道?”嘴里还说着:“在江湖上如雷贯耳、威名赫赫的第一镖局——天壹镖局,就是他一手创办的!在这江湖之中,无论是绿林好汉,还是武林世家,见了天壹镖局的镖旗,也得让三分薄面!”
吴忧闻言,愣了愣,认真回想片刻,却毫无印象。他自幼在容佑城长大,从未出过城,这是第一次。平日里都是在医馆里学医认草药,江湖名人要么是翻看《江湖录》认识的,要么是听茶肆里的人谈论江湖事时认识的,但好像从未听过“哥正德”这个名字。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项,问道:“你听说过吗?”
白项思索片刻道:“好几年前听过。现在这几年没怎么听说过。”
“家父出了一点事故,就不再参与镖局的事务。”哥舒淡淡地说道。
“那.......现在是你在当家?”
问完吴忧就有点后悔了,怎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但话也从嘴里出去了。
哥舒闻言微微侧过身,右手撑在椅把上,指尖轻抵脸颊,一双凤眼落在吴忧身上,点了点头。周身散发出的不羁气质,与寻常镖客截然不同。
吴忧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即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四大少年剑侠中,常又明、沈灵依、杜久林皆已见到,怎不见左成风?”他环顾庭院,眼中带着期待 —— 左少乘常年戴面具的神秘感,早让他心生好奇。
哥舒见他东张西望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勾了勾唇角:“左成风这个人呢,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素日里还是以面具示人的;你觉得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吗?”
吴忧笑着挠了挠头,“啊哈哈,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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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龙承阳门剑术交流大会仅剩三日,今日也是弯月客栈失火的第三日。
江南的天气一冷起来就有点让人遭不住的感觉,尽管烈日高悬着,但风一阵一阵吹着,总感觉冷到骨头里面。
每逢气候寒冷时,吴忧总会带有几分慵懒之气,连开口都嫌费力。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庭院的一角,眼神看向窗外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思绪飘向远方。
吴忧的身影在室内显得有些清瘦,发丝如墨,随意披散着,肌肤白皙如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白色的长袍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幅静谧画卷中的翩翩公子。
哥舒一来到庭院,就看到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驻足凝望片刻,才缓步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喧闹,有人高声喊道:“纵火之人已找到!是客栈里的一位女工,名唤茵茵!”
吴忧猛地回过神,脸上满是愕然,道:“茵茵?”他与茵茵虽相识不久,却记得她热心爽朗,实在不像是会纵火之人。
白项正端着吃食走过来,听到消息后,脚步一顿,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茵茵姑娘?这…… 这不可能吧?”
哥舒见他们二人反应,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吴忧对着哥舒点头:“我跟白项刚到遥曰城认识的第一个人。”吴忧想了想,说:“我觉得不是她,她很热心肠,还是个阳光开朗之人,怎么可能是纵火之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类?”
“茵茵姑娘人挺好的。”白项也赞同吴忧说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待旁人的想法是你所理解的,并不是他人原本的样子。”哥舒淡淡开口,眼神平静无波,“弯月客栈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不是随便找人顶包的。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吴忧听到哥舒这么一说,突然想到弯月客栈失火的那晚在街上偶遇茵茵时,她一脸震惊的表情;而且......最后在临走前给了他和白项两颗糖;白项睡觉一直挺好的,但那晚,白项罕见地睡不着觉;自己却因常年泡在药罐里,对寻常的药物免疫,没受到影响。他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哥舒,语气坚定:“我想去搞清楚。”
“这事是弯月客栈的私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哥舒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劝阻,“你想搞清楚?萍水相逢之人的事听听也就罢了。插手她人的命运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可我认识她,至少是一部分的她;我没办法做到只是听听就罢。”吴忧望向哥舒的眼神里满是真诚,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曾经听人说过:‘车马遥远,能认识便是缘。’但是呢,谁与谁的缘分一开始不都是萍水相逢的吗?”温和的语气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心田。
哥舒大概是被吴忧的天真给震惊住了,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交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