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也看到了,说:“你看是茵茵姑娘。”正是之前在遥曰城内拉着他们来弯月客栈的姑娘。
茵茵从后院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刚刚招揽的客人,然后向他们走来;走到桌旁时笑着福了福身,声音娇俏:“两位公子,真是巧啊!”
“茵茵姑娘你好,又见面了。”吴忧对着茵茵打招呼;白项冲着茵茵点了点头,不说话。
茵茵顺势在吴忧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手肘撑着桌面,托着下巴笑道:“怎么样?我先前说弯月客栈是遥曰城最好的客栈,没骗你们吧?”
“弯月客栈确实有些来头。”吴忧如实说道,目光扫过大堂内往来的剑客,“而且客栈里的剑客似乎格外多。”
大堂内提剑的行客比比皆是,剑鞘上的纹饰各异,有的刻着门派图腾,有的镶着宝石,显然都不是寻常货色。
茵茵倾身靠近吴忧,声音压低了些:“何止是多啊?一些江湖上有名的剑客也住在此处呢!譬如左成风、常又明、杜久林、沈灵依这四位名震四方的少年剑侠。”
这四位,都是记载在《江湖录》中的人物;在容佑城时,吴忧也常听茶肆里的江湖客热议他们的传奇。
左成风——江湖路远,独往独来自由身。是近几年声名鹊起的独行剑客,而且是从众多剑派里杀出来的孤狼。不依附于任何一家剑派,独来独往;常年带着面具,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尽管有无数家剑派向他抛出橄榄枝,这其中还包括江湖第一剑派龙承阳门,但他都一一婉拒了。有人道:左成风的剑,只随己心;左成风的路,只由己走。
常又明,人言 “谁许你天下一流”,是龙承阳门掌门韦承阳亲传弟子,稳居江湖第一剑派弟子首座。他剑法凌厉无匹,性子冷冽如霜,出手从不含糊,江湖人称 “青衣白剑冷面郎”。年纪轻轻便跻身天下一流剑客,更得韦承阳亲赐镇派双剑之一的 “承阳剑”,锋芒难掩。
杜久林,面如冠玉的少年郎,一身侠气意气风发。他是松山剑派首席大弟子,被掌门周厚章赞为 “百年难遇的天纵英才”,更是四大少年剑侠中最先成名者。所练松山流云剑得门派精髓,出招飘逸如流云,却藏致命杀机。虽然松山剑派不及龙承阳门,却也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剑派。他与常又明又被人并称为 “承阳松山双子”,是名声最佳的少年剑侠,平生助人无数,被各门各派交口称赞。
沈灵依的成名更具传奇色彩 —— 一年前她途经枫林关时被山贼所困,就一人一剑屠尽山头,血染大地,枫树提前入秋。江湖人自此传她:“沈一剑,风摇叶,枫变红”。沈灵依也从此一战成名。
吴忧望着茵茵,心中暗叹:“韦应龙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退位龙承阳门掌门之位多年;现如今一则退隐江湖的通告,竟能让这四位顶尖少年剑侠齐聚遥曰城。”这份号召力,绝非寻常门派可比。
白项听道,却皱起眉头,都住在弯月客栈?是巧合吗?
白项不解:“他们为什么都住这?”
茵茵掩唇轻笑,眼尾弯成月牙:“来遥曰城,住弯月客栈,见世面,看江湖名人。两位公子这都没有听说过呀?”
茵茵打趣他俩道:“两位公子当真是江湖新人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
茵茵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点了点吴忧放在桌上的楠木房牌,声音压得极低:“我偷偷告诉你们,可千万别外传 —— 这弯月客栈的老板邵为,实则是龙承阳门前掌门韦应龙的女婿。”
吴忧低呼一声,随即恍然大悟,“难怪这客栈里剑客云集,想来是沾了龙承阳门的光!” 自己先前的猜测,竟然真的没错。
“住这里,有好处。”茵茵打着口型无声的说。
“......”
茵茵贴着吴忧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能见到一些平常见不到的人,去到一些平常去不到的地方。”
吴忧闻言过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其中门道还挺多的哈。”
“二位可千万别说出去哦。” 茵茵叮嘱道,见两人点头应下,知道他们是初到遥曰城,又耐心给他们介绍了遥曰城的市集、码头与景点,才笑着起身:“时候不早,我还要去忙活,二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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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客栈的雅间内,杜久林端着一盏热茶递给坐在椅子上的周厚章,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师父,您怎么来了?”
他看着突然出现在雅间的周厚章,心中满是诧异 —— 出发前师父还劝他不要来遥曰城,如今却亲自赶来,实在不符合师父平日里沉稳的性子。
周厚章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杜久林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直到周厚章喝完半杯茶,才听见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