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久林心中一怔 —— 他知道师父与韦应龙之间有过节,且绝非一般的恩怨,原以为师父来此是要劝说自己离开,没想到师父这趟下山竟然是为了见韦应龙!
先前在松山时,他刚听到韦应龙要退隐的消息,只是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下午,如今却突然出现在遥曰城,实在反常。
杜久林目光扫过周厚章带来的行囊,有酒!
周厚章平日里不喝酒,杜久林回想起韦应龙也不爱喝酒,这酒又是给谁准备的呢?
师父此次前来,似乎不止是为了见韦应龙那么简单。
杜久林脑袋正转着,周厚章突然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几分厚重:“你打算待多久?”
杜久林停止思考,应道:“我打算待到大会结束,毕竟能见到这么多江湖前辈与同辈剑客,是难得的机会。”
————
夜幕降临,弯月客栈的一间客房内,没有点蜡烛,只有一个火盆烧得正旺,火光映得房间里忽明忽暗。
“我要的东西呢?”站在阴影处的哥舒开口,声音低沉,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有人从一旁的屏风后走出,手中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他。
哥舒接过去,急忙展开查看,确认无误后,随手扔进火盆里。纸条遇火即燃,瞬间便化为灰烬。是一张弯月客栈的全景图。
“你要地图干嘛?”是上午跟他交易镖物的人。
“线人留了关于我父亲昏迷的信息给我,说线索就在客栈里。”他走到椅子旁坐下,背靠着椅背,放松身体,脑中却在快速思索 —— 父亲昏迷三年,眼下终于让他查到一点线索,他绝对要抓住!
“别搞出什么动静。”那人看了他一眼,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他从客房出来后,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沿着楼梯往上走,转了个弯,确认四周无人后,轻轻敲了敲一间房间的房门。一只苍老的手打开房门,他走了进去。
————
另一边,吴忧和白项在这热闹繁华的遥曰城逛了起来。
夜市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江湖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街道两旁高挂的红灯笼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夜空,也映红了往来行人的脸庞。
忽然,吴忧瞥见巷口一抹熟悉的身影,扬声招呼:“茵茵姑娘!”
茵茵猛地回头,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弯腰捡起,指尖沾着的粉末蹭在粗布上,像落了点星子。
“吴公子?白公子?”对着吴忧和白项两人讪讪的笑打招呼。她捋额发时,吴忧看见她耳后沾着片树叶 —— 吴忧在进城时,看到河边有树;白日里客栈周围并没有树,想来她方才应该是去了河边。
“姑娘这是打算去哪?” 吴忧注意到茵茵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打扮得十分简朴,与白日里绫罗加身的模样判若两人,若不是红灯笼照着,几乎认不出来。
茵茵拢了拢衣襟,笑道:“收工啦,这才是我平日里的穿着,我本就是个普通人,哪能天天穿绫罗绸缎。”
白项闻言,感慨道:“江湖之大,谁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
吴忧从今天她在客栈大堂内跟他们说的话开始,心里便对她存了几分好奇。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却又好像知晓许多江湖秘辛。他斟酌片刻,终是开口问道:“茵茵姑娘,你在弯月客栈里,平日里是做些什么的?”
茵茵笑眯眯地对着吴忧眨了眨眼:“我呀,不过是凭着一张还算周正的脸,帮掌柜招揽客人罢了。”
“啊哈哈哈,茵茵姑娘确实长得好看。”吴忧笑着附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忽见茵茵右手里攥着个油纸包,瞧着像是包药材的样子。他连忙打岔,关切地问:“茵茵姑娘,你这是身子不舒服吗?”
茵茵脸色微变,慌忙将纸包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捋了捋额前碎发:“小毛病,小毛病。”
吴忧见她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是生病的模样,却也没多追问,只笑着补充道:“姑娘若是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可来寻我,我虽不敢称什么神医,却也略懂些医术,而且分文不取。”
“今日初见吴公子时,我还以为你是体弱多病的公子,让药童背着药箱,后来才知是公子自己出来行医。”茵茵在城内碰见他们时,吴忧的药箱在路上的时候已然到了白项手里拿着,茵茵笑着打趣道:“想来吴公子的医术定是极好的,毕竟敢独自出来走江湖的郎中,没点本事可不行。”
“哪里是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自幼跟着爷爷学医,略懂些皮毛罢了。” 吴忧连忙谦虚道。
“吴公子可真谦虚。”茵茵笑得眉眼弯弯,又道:“我先前还跟我的同伴说,今日遇着位俊朗的少年郎,名字也有趣,叫吴忧,还是位少年郎中呢。”
一旁的白项见两人聊得差不多,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