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尾那点事儿
    绿野长深,天将暗沉。

    “咻”的一声轻响,又一直箭矢划过天际,射落了翱翔的飞鸟。

    赵慰将掉落的飞鸟捡起,拔下通体白皙鸟翼上唯一的一根蓝色的羽毛,将其收入囊中后就又开始寻觅下一个目标。

    这种鸟名为雪蓝,顾名思义,通体雪白只有一抹蓝,所以名叫雪蓝。

    雪蓝的全身上下最珍贵的就是那抹蓝羽,毕竟物以稀为贵。更何况其鸟体型小巧,速度迅疾,不易捕捉,又深居巢中,珍贵至极。

    但这对赵慰来说不算什么,唯一算的上难处的可能就是如何用此物来哄好人吧。

    一想到顾凤生气的模样,赵慰就头大。

    他正为此愁眉苦脸叹气时,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回头,就对上了朱言启那若有所思的脸。

    “殿下,您回来了。那只狐狸抓到……”

    见是朱言启,赵慰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看向他的手边去寻找那只金色的狐狸。

    不过很可惜,朱言启手里除了空气就是空气,连根狐狸毛都没,更别说狐狸。

    “跑了。”朱言启轻飘飘地说着,并未提及他偶遇萧辰的事。

    说完这话,还在思索过程中的朱言启能明显感受到身边人的遗憾和失落。

    如是,他收回思绪,回过神来,低声安慰:“那个颜色确实很罕见。但哄人还是得看心意,不在贵重。这招百试百灵,至少我哄巧柔时是这样的。只是我不明白,又不是慰哥你惹的他不快,为什么要你来哄?”

    好吧,虽说是安慰,最后还是变成了答疑解惑环节。

    朱言启皱眉偏头询问,赵慰闻言注射着对方那张俊俏却有些呆愣的脸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句:“习惯了”后,闭了嘴,跳过了这个话题。

    见状朱言启也没多问,同赵慰穿梭游走在林中。

    秋猎第一天且还只有半天的情况下,很难深入腹地狩猎高分存在,萧辰是这样的,朱言启这边也是这样的,如果不提刚刚那只被拱手让给萧辰的那只狐狸的话。

    但朱言启对此并不是很在意,说是第一天,却不过是让猎手熟悉一下环境,适应一下氛围罢了。

    明日,才是真正的秋猎。

    而随着时间推移,日落归山,天色渐暗,也到了汇合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朱言启还在思索。最后,他看了眼又一根被赵慰收入囊中的蓝羽,说道:“本王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赵将军。”

    “您说。”听到是在喊自己将军,赵慰收敛神情,紧了紧手掌,严阵以待地等待怀王疑问的到来。

    “关于萧家那个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以为他会问出什么的赵慰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下神,似乎有些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

    “你这反应……那孩子的事不宜过问?”

    看他木着一张脸,以为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朱言启皱了下眉,确认着。

    “那倒不是。”回过神的赵慰摇了摇头,迎上朱言启的疑惑的目光,回答道:“北乔的情况卑职不是很了解。但传闻萧二公子性格开朗,热情奔放,身手在北乔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骑射水平甚至能比肩萧侯爷当年,是位少年天才但混世魔王。”

    他一本正经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说出,语调正气的包括“混世魔王”那四个字。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朱言启错愕的皱了下眉,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后,他注视前方,面不改色地又问:“能有多混世?比言荣还厉害?”

    “不相上下。但真要对比起来,安王殿下其实很乖。”

    赵慰说着说着就开始给朱言启列举了他所知晓的萧辰种种的混世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偷鸡摸狗,逃课捅鸟窝等琐事。

    闻言朱言启嘴角抽了一下,握缰绳的手都松上了几分,似乎是没想到此人能顽皮到这种程度,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少年顽劣是常有的事,按朱言枭的话来说就是:他还只是个孩子,这是正常行为。

    “说到底也不过是传闻,不可信也不可不信。至少在顾凤眼里,传闻非虚。”

    列举完一切的赵慰又补充了一句。朱言启听后无奈笑了出声:“居桐看他不顺眼这点我倒是能理解,只是苦了慰哥你了。”

    他苦笑着,眸底有万千情绪,却都是对赵慰的惋惜。

    说完这句话后,二人是立马闭上了嘴。生怕下一秒就又回到了“为什么不是你惹生气的还要你哄”这个话题上。

    然后此二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地回到营中,收拾了一番后便落了座,等待其他人归来。

    日落西山,天色暗沉,落日的余晖洒落大地,为林间山野渡上一层金灿,也为归来的猎手们拂上了夕阳的霞光,于黄昏画卷下闪闪发光。

    “哇哦,这狐狸的品相不错哎,还是个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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