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燕昭棠看着谢骥尧漫步徐行着走下石阶,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走到她身侧,同她站在一起

    他气场如渊,垂眸看着跪地的小厮就像看一只蝼蚁,声音冷硬如石。

    “就凭你,也敢攀诬王妃?”

    尾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那小厮霎时将所有声音都咽了回去,不敢再做出任何动静。

    看得燕昭棠眼角微抽。

    怎么?这是觉得她好欺负?

    她愤而去看谢骥尧,无端的迁怒叫他眉眼间添了困惑。

    “我没有。”燕昭棠强调。

    “嗯,我知道。”

    瞬间被安抚。

    难得有人在她闯祸之后,一句解释就能理清结论。

    不被冤枉的感觉实在太好。

    燕昭棠不由得高看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再试探一句。

    “你真的相信我?”

    谢骥尧眼看她须臾间脸色转变几次,微勾的唇角清浅。

    “王妃初来乍到,没道理和一个小厮过不去。”

    燕昭棠嘴角高扬,顿时生了底气:“说的正是。”

    说着,她抬脚在那匾额上狠狠跺了几脚,华复的牌匾上顿时多了几对脚印。

    府中下人守在大门后,看着王妃这般行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王妃……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那可是王府的牌匾啊!

    怎的在她脚下像是块惹人嫌的垃圾!

    谢骥尧眼观鼻鼻观心,任由一切发展。

    暮山本欲上前阻止,却被他一个眼神给拦住。

    “王爷,真的不用拦着点吗?”

    他袖手而立,一手指尖握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轻轻地叩动着:“配合就好。”

    暮山这才顶着一脑袋的困惑退后。

    眼看着王妃在那块鎏金牌匾上踩得全是脚印。

    多好的东西啊!王妃实在暴殄天物!

    可不等他继续默默替王爷肉疼,就听王妃惊喜地喊了一声:

    “在这里!”

    她的脚从匾额上离开,蹲下身拨开后板的夹缝,似是浅杏色的纸张露了个角,她将东西抠出来展开看过,原本兴奋的脸色转瞬变得有些沉重。

    那东西被她怼到小厮眼前,声音拔得很是凌厉:“要不你直接给王爷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吧。”

    那小厮妄图攀诬转移注意力不成,这会儿正半趴在地上装死,眼眯成缝偷偷观察,瞧见她过去,吓得忙闭紧了眼睛。

    只见王妃一巴掌打在那人脑袋上:“别装死。”

    “嘭”的一声闷响,像极了拍在浑圆的冬瓜上。

    暮山只觉这场面精彩到他想屏息凝神看完,生怕扰了话本子似的故事展开。谁料王爷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只得赶紧从沉浸的注视中回神,快步上前,挥手如刀,直直砸在小厮的锁骨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人再装不下去,只能认命地看着燕昭棠手中的信纸,想要最后的诡辩,声音却因剧烈的疼痛断断续续。

    “小,小人只是挂……嘶,红绸,实在,不知……”

    暮山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小厮最后一眼。

    他莫不是低估了王爷的手段。

    燕昭棠见着暮山方才行动敏捷,出手利落,便知是个行。

    她出手本也不是为了管那小厮如何,便回头走到全程旁观的男人面前,将手中的信递到他眼前冲他晃了晃:

    “王爷可知里头写了什么?”

    谢骥尧伸手刚要接,那信纸却忽地闪开,他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扑了个空。

    他倒不觉尴尬:“王妃这是何意?”

    就见她眼睫微颤,日光在她眼中碎成一片闪烁,眼中盈盈笑意略显得意。

    “王爷,你说你这算不算欠我一个大人情?”

    信纸被她紧紧握在手中,一副他不应,她便不给的架势。

    他抿了抿唇:“算。”

    话音刚落,那东西就被塞到他手心。

    他看着她转头直奔马车,背影松快活泼,和方才那个暴力出手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眼中噙了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笑意,打开手中王妃“辛苦”得来的信纸。

    上头赫然是一首……反诗。

    就连笔迹也是刻意模仿了他的。

    “呵。”他冷笑一声,“就这种把戏也配进摄政王府?”

    “暮山,好好审。”

    “是。”暮山得了令,将人提溜起来迅速往偏院去了,他今日还得在王爷身边随行,这审问的活儿还得交代最会审问的人去做。

    暮山疾步带起仓皇的风,门口聚集的下人们连忙四散而逃。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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