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体贴包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相互理解。尧儿性子是冷些,你也别着急,这日子啊,就是要细水长流。”
一番话语重心长,看似对燕昭棠的体贴,却全是对儿子的关照。
燕昭棠心如明镜,侧目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男人。
“母亲说笑了,王爷身为摄政王,自是要严肃正经些才管得好手底下的人,儿媳自然是体谅的。”
说完适时低头浅笑作娇羞状,叫简叶眉间那点愁容全都消散。
“你这孩子,实在嘴甜。我看你很好,外头那些传言都是捕风捉影,你们都不必往心里去。”简叶说着还看了一眼儿子,见他依旧不动如山,只得继续对着燕昭棠,“往后你们定要相互扶持,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说开的,只要夫妻一心,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儿。”
燕昭棠点点头:“是,儿媳都记下了。”
“你们都还没吃早饭呢吧?”简叶见她点了头,忙去催嬷嬷,“张嬷嬷,快快传饭。”
一顿饭,燕昭棠同婆母聊得火热,从京城聊到南云风情,再说到南云美食,只谢骥尧默默吃着自己的饭,仿佛严格贯彻食不言的礼数规矩。
简叶越看燕昭棠便越是喜欢。
她其实也听说了先前本以为是昭仪郡主一事,本心里也有些打鼓,可真见着了人,便是满意大过犹疑,燕昭棠这般活泼外放的性子,正与儿子互补。
儿子今日还早早过来知会了一声,她便觉他也是满意的,心里更是踏实。
“尧儿,昭棠人生地不熟,在京中行走怕是多有不便,你闲时也记得多陪她走走才好。”
被点了名的谢骥尧放下碗筷:“儿子知道了。”
聊到最后,简叶试探地看向儿子:“今日本该是拜见父母,你父亲那儿……你们今日可要去道观看看?”
燕昭棠不明所以,也只能看向他,企图从他的表情和回答中揣测一二。
谢骥尧唇线如刃:“自然要去的,母亲也是今日回去?”
简叶本与他对视上的视线瞬间闪躲,“是……是准备今日回去的。”
堂屋里落针可闻。
燕昭棠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哪怕谢骥尧的表情瞧不出什么特别,可她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佳,甚至是有些愠怒的。
这会儿倒有些像传闻中,不怒自威的样子了。
她视线不停地在两人身上流转,却许久也等不来他们再开口。
母子俩在沉默这件事儿上倒是很默契。
说定由她出嫁后,燕昭棠其实就从她爹的口中,对谢骥尧的父亲有了些许了解。
他父亲谢正安在他幼时便在对抗北覃的终战中丢了性命,也正是因为他的离去,大景的将士们才更是满怀愤怒,一鼓作气击退了北覃的军队。因此她爹心底里对谢正安是钦佩的,只是不知那个能为了家国舍身的人,怎的就生出一个意欲专权的儿子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按理来说,就算父亲去世,谢骥尧怎么也该带着新妇到祠堂拜见,可婆母却又说要去道观……难不成是将他父亲供奉在道观?
为国捐躯的将领孤零零地待在道观,这也太荒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谢骥尧冷淡的声音:“好,那母亲便收拾好东西,晚些同我们一起出发。”
说完他起身就走,只是刚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转身看向燕昭棠:“王妃不走?”
他静静地伸出一只手,等着她如来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