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看向他的眼中略有不忍,只能简单答一句:
“原来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
扶华院。
简叶卯正时刻就已起身,虽有习惯使然,今日却也有兴奋作乱。
儿子终于成亲,还是娶了位活泼开朗的郡主。
她那素来冷若寒潭的儿子,可算有了归宿。
一想到这些她便止不住地高兴,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样高兴的时候了。
顾念着是新婚头一日,小夫妻俩定然是有许多话要说,虽然想早些见到人,到底也没让人去催。
巳初。
院里的丫鬟跑来通传王爷王妃过来了,简叶就再也坐不住,竟直接跑到院中来迎。
见两人牵着手缓缓而来。
儿子如松风过涧,儿媳俏丽如骄阳,瞧着般配得紧。
她高兴得弯了眉眼,上前拉过儿媳另一只手,满脸欣慰地瞧着她。
“好,好孩子,这样就很好。”
燕昭棠觉得自己此刻像回到被爹娘左右牵手看顾的幼时,摄政王竟没松开她的手,却也目不斜视,只拿她做了个夹心。
她面上维持了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多少有些觉得尴尬了。
便宜婆母也太热情了!
假夫君也太冷淡了!
她这“儿媳”不好做啊。
简叶自顾自地高兴,也没察觉这些,只是邀着自己好容易盼来的儿媳进了堂屋。
献枣栗腶修,再敬茶。
看着一对新人端端正正地跪在自己面前,装扮端庄的儿媳端着一碗茶递过来,声音软糯也恭敬:
“母亲请喝茶。”
这一声“母亲”简直甜到她心里去了,细细密密地填补了与儿子不亲近的遗憾。
“好,好!”
她接过茶碗喝上一口,眼下却忍不住掉下一颗泪来,只是被她掩面喝茶时轻易拭去。
只燕昭棠离得近,偶然瞧见,心下微动。
便宜婆母对谢骥尧似乎也没有他们说的那般无情。
礼数总算完成,简叶双手握着燕昭棠的手,将人扶起来坐在自己身侧。
“张嬷嬷,替我把那盒子取来。”
她拉着燕昭棠左看右看舍不得放手,只开口吩咐自己身后的嬷嬷。
东西想来是早就备好的,张嬷嬷不过片刻便从侧间绕了回来,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太太,东西取来了。”
“好孩子快收下看看,我准备得仓促,你莫要嫌弃,只盼着你和尧儿往后能和和美美,夫妻一体。”
简叶恋恋不舍地松开燕昭棠的手,示意她将东西收下。
她当面倒也没多客气,长辈的一片心意,总不好推脱,等私下再还给谢骥尧便是。
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对金镶宝石掐丝手镯,底下还垫了两张契书,燕昭棠有些迟疑地看了婆母一眼,见她笑得慈意,只得掏出来仔细看了看。
这便有些贵重了。
“母亲这……”
简叶不等她推辞:“收下吧,你孤身来这京城,很该有些傍身的东西,这两间鼓锣街的铺子历年效益都不错,也稳定,掌柜也是信得过的人,安心收下就好。”
她只得转头看向坐在下席的谢骥尧:“王爷……”
谢骥尧是真没客气:“既是母亲的心意,收下就是。”
她这才回头,冲着婆母乖巧一笑,没甚心理负担地收下。
“那儿媳便不客气了,多谢母亲体恤。只是这京城儿媳还不熟悉,不如过几日邀着母亲一同逛逛,也顺道看看母亲的铺子?”
简叶看着他俩这般有来有往,有商有量的模样,心里更是熨帖。
可若是再过几日……
燕昭棠正等着婆母的回答,却听到谢骥尧无甚波澜的声音。
“还有两日便是夏至日,母亲怕是没空的。”
简叶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垂眸不知如何作答。
燕昭棠听出谢骥尧话中隐隐的讽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夏至日?
那又是什么日子。
还是简叶身边的张嬷嬷出来帮着解释了两句。
“夏至日是灵宝天尊的诞辰,极为重要,青云观已准备许久,太太也不好旷了日子。”
她虽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大致也听明白婆母这是还要回观里的意思。
“原是这样,那实在是不好缺席,母亲安心去就是。这铺子既是母亲送的,定然是好的,等闲时我再请王爷陪我一起去逛逛。”
简叶稍稍松了口气,偷偷瞥了一眼儿子,见他并未反对,这才拍了拍桌几对面儿媳的手。
“好孩子,你是个乖巧的,往后尧儿还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