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是喜娘方才撒下的五色果,硌得生疼。只好起身在屋里四处转悠,俩丫鬟自知劝不动,只得任由她去。

    纤细莹白的手,拂过黄花梨木的床,大红酸枝的小几,各式的红木家具……皆是上乘的货色,甚至还有不少南云常见之物,叫她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倒是没想到摄政王对南云事物也有喜好。

    可转念想到方才瞧见的绸面鞋履,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拙看错。能用上这样精致内饰的摄政王,岂会是那种节俭之人?

    这屋子足够大也经不住她这般转悠,不过一刻钟便百无聊赖地趴上了桌,凤冠压得脖子生疼,她只能靠小嘴嘟嘟囔囔宣泄不满。

    “我还得在这儿等多久啊,这成婚和在南云禁闭受刑到底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又想去摘凤冠,好在妙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半哄半劝:“郡主,这个真不能摘了。”

    微月在旁边扯了扯妙思:“往后得叫王妃了。”

    燕昭棠很想反驳,可挤眉弄眼佯装生气也无用,只得作罢。

    王妃啊……

    这称呼她怕是也得再适应适应。

    “咕——咕咕。”

    肚皮里不适时的声音响起,她脑袋沉得动不了,只能抬眉去看微月和妙思的反应,见她俩也是一脸为难,更是愤愤。

    “怎么办,偌大个王府,总不能叫我堂堂郡主一直饿着吧?”

    “那……要不奴婢出去,叫人送些吃食过来?”

    这摄政王府初来乍到,妙思到底有些畏手畏脚,可一看到郡主眼巴巴的可怜样儿……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摄政王府总不会计较新娘子一点儿吃食吧?

    燕昭棠趴得受不了,只能叫微月帮她扶着凤冠起身,好在有一双巧手按摩舒缓,她痛苦得哼哼唧唧的声音终于消停。

    只是免不了又操心起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来。

    若是谢骥尧发现嫁的不是姐姐,而是她……

    一路上她也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一剑杀了、被永远关起来幽禁,又或是找小皇帝告燕家一个莫须有的罪?

    可是小皇帝那边似乎又不在意她,也不在意这门婚事。可若真计较起来,也只有燕家背锅的份儿。

    好像两头都得罪不起……

    一路上没心没肺也未细想,可被揭穿的时刻越来越近,燕昭棠她终于察觉到心底的恐慌。

    她拇指不受控制地互相摩挲着,却怎么也想不出应对之法。此刻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囚,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如此……

    要不坦白算了?

    脑中天人交战好半晌,就听屋门被猛地推开又迅速合上,一串慌张的脚步声纷然踏至。

    妙思捧着一盘糕点神色慌张地闯进来,东西还没放下就着急开口。

    “郡,不是,王妃,奴婢听到了惊天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