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成钢,“早知就多写几封信给你,你若早告诉我此事,我还能替你出些主意。”

    商月楹忙抵住她的唇,惊道:“你不妨声音再大些!”

    柳玉屏握着商月楹的手从嘴边挪开,没忍住轻拍一下细嫩白皙的手背。

    她佯装斥道:“这会知道怕了?早与你说过出门在外要防着别人,尤其是男子,你这粗枝大叶的毛病到底何时才能改?”

    “我这不是吃了记教训么?”商月楹转眸看向外面的莹莹白雪,片刻又将脸转了回来,“不说我了,你倒说说我不在汴京的这些日子里,又多了哪些趣事?”

    柳玉屏立时来了精神,她朝商月楹招手,示意她再靠拢些。

    这幅模样就是要悄声说了,商月楹干脆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柳玉屏将嘴里的豆糕咽下,贴近商月楹的耳侧,“今年的赏荷宴轮到了薛家,在永宁侯爵府办的......”

    汴京的官眷喜爱赏荷,府邸里都养了满池荷花,可总去一家赏荷,也有乏味生腻的时候,那些官眷便列了张单子,将荷花长势正好的官宦之家圈出来。

    可太有权势的不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权无势的又瞧不上,这赏荷的任务,就落到那些世代袭爵、又没什么实权的伯爵、侯爵府上。

    今年恰好就轮到永宁侯爵府。

    商月楹眉头微蹙,“薛家?”

    昨日她爹娘在家中提了薛家,今日在柳玉屏这里又听了一耳朵,这也未免太巧。

    柳玉屏不以为意,“对啊,就是那个薛家,薛玉你可认得?她父亲是永宁侯,膝下就她一个嫡女,还有个庶子,侯夫人瞧着也挺好说话的。”

    “停,我与她们不熟,平日出门也只与你有来往,去那些什么赏荷宴、赏菊宴我连头都不抬,怎么会认识薛玉?你挑重点的说。”商月楹倏然打断了她的话。

    柳玉屏也不恼,接着道:“那日轮到薛家,薛家倒也真的拿了些派头出来,连宴席上摆看的点心都请了醉仙楼的厨子来做,薛家的荷花也的确开得极好,连我阿娘都忍不住往池边靠。”

    “你也知道,有些夫人自持矜贵,若非有人下帖子去请,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那礼部尚书曹大人的夫人便是如此,她养了只浑身黝黑的狗,我瞧着是只有巴掌大。”柳玉屏抬起手来比划了几下。

    商月楹听得认真,“这狗与你说的薛玉有何关系?”

    柳玉屏声音愈发低了些:“薛玉怕狗,曹夫人却将狗带去了永宁侯府,期间曹夫人将狗放在席上,自己去寻方便了,薛玉作为主家之女,招待客人时无意间被那小黑狗咬了衣袖。”

    “她身上不知抹了什么香粉,小狗儿的鼻子灵敏极了,当即咬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口,薛玉怕极了,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

    柳玉屏舔了舔干燥的唇,举起杯盏喝了几口热茶,这才接着往下说。

    “薛玉被吓得大喘气,侯府里那些伺候的婢女更是慌了神,又想将薛玉从狗嘴里救下,又不愿伤了那狗,一时间又僵持住了。”

    “曹夫人去而复返,见自己当个宝贝捧着的小黑狗挂在薛玉衣袖上一顿乱晃,脸色黑得要吃人一般,那场面已不是乱成一锅粥能形容的了。”

    “最后不知是谁搡了谁一把,有个婢女跌在地上,将薛玉连带着扑倒了,薛玉气急,一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挥手就将那狗给摔断了气。”

    商月楹匪夷所思:“狗死了?”

    柳玉屏点点头,“这还没算完,曹夫人痛失爱犬,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指着薛玉的鼻子就开始骂,薛玉与你我年岁相当,又出身侯爵府,何时被这般对待过?”

    “但好在她还知晓些礼数,没与长辈争口舌之快,只是摔在地上弄脏了衣裙,爬起来后就被婢女搀着往外走,打算去换身衣裳。”

    “曹夫人可不讲究那些,竟与薛玉动起手来,薛玉本就有些跋扈,不过是碍于礼数才一直忍着,被曹夫人一扯衣裳,她腰间的玉坠都砸得稀碎,幸好这赏荷宴没有外男。”

    柳玉屏掩着唇,“那场面着实令我大吃一惊,看热闹的,劝架的,通通都凑过去了,许是有哪位夫人与曹夫人有仇,我瞧得真切,有只手趁乱伸出去推了曹夫人一把。”

    商月楹惊呼:“莫不是掉进池里了?”

    柳玉屏没有答话,但脸上的神情却在告诉商月楹,曹夫人就是如此倒霉地痛失爱犬后又被人推进了荷花池里。

    商月楹忍不住追问:“这岂不是闹得人人皆知?薛家是如何平息此事的?”

    柳玉屏再度开口:“薛家那位侯爷身上没有官职,官职都落在另一房,便是面子功夫也得做全了,侯夫人当即差人去买了只模样相近的小黑狗,又忍痛拿了套镶金的头面,带着薛玉连夜登了曹家的门。”

    “这样的事还真是只在汴京才能瞧见,”商月楹叹为观止,“我不怕狗,若是当时我也在场,兴许能避免后来的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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