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手段有点太激进了,尤西嘉也很懊悔,又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能在陆萍的手段下觉醒反抗,再说她也是通过好多年才想明白这一点的,现在是不是有点来不及?除非,让戴双也磕到脑袋?
她都哭了!你做个人吧!尤西嘉赶紧把这个念头打消,这种办法不适合那就换一种,于是她先是用手替戴双拂过眼泪,又用一种哄小孩般的口气说:“昨天晚上一个人在家里,感觉怎么样?”
“不好。”戴双果然听话地摇摇头。
“为什么不好?”尤西嘉循循善诱。
“你不在,而且,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我一直在等你,你还说你和别人出去玩……”讲到这里,戴双意识到自己被尤西嘉这种语气哄骗着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是尤西嘉的自由,她没有立场过问什么,她的眼神立刻又变得软弱,道歉的话也快脱口而出了。
察觉到这种变化,尤西嘉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不想知道我昨天去哪了吗?”
“想……”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可以问吗?”
“我说你不可以问了吗?”
戴双如梦初醒,尤西嘉说一切都是她说了算,那她没说不可以的事就是可以?
“那你昨天去哪了?和谁一起玩?我认识吗?还有,”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Julie是谁?”
话一出口,她又怀疑自己问题是不是太多了?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她最想知道的,或许这不是个最好的时机,现在问出来太突兀了。
尤西嘉说:“昨天我哪也没去,我回家了。”
“你骗我?”
“对呀,我不可以骗你吗?至少我还愿意回你,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到底是谁更过分一点?”
戴双噤声,这件事怎么都是她理亏,可尤西嘉又不喜欢她道歉。
“比起道歉,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好像在机场也听她说过这句话,戴双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深意,又听见尤西嘉说:“今天做得很好。我喜欢你这样。”
说完奖励似的在她脸颊上拍了拍,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今天做得很好?什么意思,今天哪里做得好了,是说她刚刚的一连串追问做得好吗?戴双还愣在原地,她的脸颊有点冰,尤西嘉的手覆上来的时候才给那片区域带来了点温度,现在她走了,那温度还黏着在她的皮肤上,好像留下了尤西嘉的指纹。
她还留意到尤西嘉今天没关门。她缓缓地回头,看见尤西嘉正在换衣服,眼下正露出一截腰,还好尤西嘉的套头衫正卡在脖子处,她看不到戴双的眼神在哪里停留。
她是忘了关门还是故意的?戴双的心在狂跳。她今天说我做得很好,所以这是奖励吗?
戴双一向是个好学生,如果有正反馈,学习效果也会有显著提升。她已经把心中的所有可能做好假设,准备明天依次实验,然后重复那个成功的结果。
不过,她想到一件要紧事。
尤西嘉还是没说Julie是谁。
“Julie,”方书言拽了拽自己的衣摆,没想到自己早已经过了毛头小子的年龄,还会有这种紧张的时刻,“我想知道,我们分手了吗?”
这几天多亏了方书言,先是陪她从首都转机,又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就帮她张罗着租房和其他事宜。每次她想拒绝,他都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国外多有不便,有他帮忙总会顺利点,再不然就是搬出他的未婚夫身份,说什么“叔叔让我照顾你”。
其实这段关系应该早就结束了。尤西尼不知道他总拿这个说事是在装傻还是什么,所以每次他提起这些她都假装听不见,“未婚夫”三个字在她耳朵里自动消音。他花了多少钱她就如数转过去,按照当日汇率再凑个整,总归不让他吃亏。方书言给她帮什么忙她就请吃请喝,要不就捎带个礼物,决计不欠他人情。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尤文秋的虚伪圆滑到底是让她学到了些皮毛。
她不知道方书言到底想干什么,也许是出于曾有过婚约可怜她?也许因为没结成婚但也想和尤文秋搭上关系,看在尤文秋的面子上照顾她?
这几天他总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她心想,他大概是需要她帮忙。她又没什么权力,所以只能是有事想找尤文秋,才从她这里下手。想明白这一点,她才欣然接受他的帮助。虽然大家各有目的,但尤西尼知道自己能康复,能顺利前往国外求学,方书言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所以她心里很感谢他。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回去,但只要方书言开口,她一定想办法去求尤文秋给他办。
今天是方书言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