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跌落,失独母亲患失语
太过于依赖驱梦术了。”

    明礼愣住了,他不知道原来传岚一直是这样想的,明德在的时候明明传岚学习驱梦很积极,一点就通,明德还夸赞传岚是天生当驱梦师的料,一定能帮助更多的人摆脱深受睡眠障碍折磨的束缚。

    明礼想问“是不是明德的死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以至于你颠覆了对驱梦的整个看法?”,但他无法问出口,只是听着传岚的话怔怔的沉默着不知接什么话。

    明礼知道,当初明德出车祸是因为要去一位甲方家里面诊,而这个甲方,常规医术没法解决他的痛苦,明德,如伯仁因他而死。

    “姑姑,走吧,传人等着吃饭呢。”

    两人沉默着回了家,谁也没有继续在外面的话题,默契而自然的没有对传人提起过任何之前的讨论。自然,明礼也没能说出请传岚帮忙解决今天下午来医馆的那位患者的麻烦。

    饭桌上,唐丽端着粥,一勺一勺送到雨花的嘴边等他咽下去,周边静悄悄的,即使是有几个外人,也一致出奇的保持着安静。只是不久,旁边茶几上就传来重重的一声,像是杯子撞在了上面,憋着火的一声响。

    张志才看不下去了,率先打破了这份大家辛苦维系着的平衡,他朝着饭桌的方向嘶吼叫到:“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你直说,你冲我来,别像个吊死鬼一样老缠着我们家行不行,果果没了,你们都怨我没看好,这些天我早受够了,要我说,这要怪就该怪他钟雨花,当初好好地不待家里看娃,非得作天作地的跑出去上什么班,把果果甩给我们两个老家伙,我们两个半截身子都能埋进黄土的人了,哪有那么多精力来看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况且果果正是活蹦乱跳好动的年纪,我们哪看得住?这都得怪雨花不安分,不好好待家里看娃,谁家媳妇生了娃不待家里照顾,一天净想着出去潇洒。”

    唐丽被张志才的无耻气到气血翻涌,恨不能扑过去立时撕了他那张嘴,生啖了解恨,但理智拉扯着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一切忍耐都是为了看好花花,要待在这直到花花好起来才行。

    唐丽紧攥着勺子的手松开,一遍又一遍地扯着嘴角深呼吸来平复心情,尽量收着力不使米粥摇晃着撒到外面,他想,忍忍吧,只要雨花一好,他们就立刻回家去,再也不过来了。

    电话里知道外孙没了的时候,唐丽老俩口连夜赶过来就与张志才干了一架,雨花的爸爸被气到住了院,现在还在医院里得侄子照顾,自己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要是自己再有什么意外,谁来照顾他可怜的雨花,谁又来带雨花去看大夫?

    唐丽抬眼向旁边没开灯的屋子里望了一眼,遂又将厌恶的眼神收了回来,将仅剩不多的温柔爱意投射在雨花脸上。

    张勇胡子拉碴,灰败的脸上毫无波动,似是没听见张志才气急的喊叫,只倦坐在里间的地上,木然发愣。

    秀芬听到张志才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抹着眼泪,捶胸顿足:“住嘴,你要死了说这种话,也不怕遭雷劈,雨花出去挣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是个人都说不出这种话。”秀芬骂完转过头对唐丽说,“是我,都是我造的孽,亲家母,是我没照顾好果果,你别听那个畜生讲的话,是我瞎了眼才把果果给张志才个王八蛋带,果果溺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果果,是我对不起雨花啊。”

    唐丽嗓子也硬,胸口也硬,硬到梗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这胸里堵着巨石,嗓子里塞着棉花,耳朵嗡嗡的,五官好像都失去作用了,就连命,仿佛也丢了半条。

    张志才恶毒残忍的话没能击倒唐丽,秀芬单薄自责的话却从四面八方钻进浸润了唐丽的眼眶,唐丽放下碗,抱着雨花失声痛哭起来,这天大的憋屈痛苦没地撒啊,好像唯有剩下这泪水,能冲刷掉一切阻塞,使人短暂的畅通些。

    秀芬听着呜咽声,心里也难受得不行,情不自禁地过去与唐丽娘俩抱在一起痛哭,那边的张勇终于像个人一样有了反应,回头看了一眼后,将自己的头埋于膝上,双臂环抱着也呜咽了起来。

    “雨花啊,好孩子,你说句话,想说什么都行,我都受着,你别一句话不说憋坏了自己啊。

    “雨花啊,你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你这样,果果也会难过的,你就让果果安心走吧。”

    秀芬看着张了张嘴,一句话却也说不出口的雨花,心里更加难受了,想再说些劝解的话,却是再说不出口了。

    雨花在妈妈和婆婆的哭声里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听见了果果在哭的声音。

    他看见婆婆秀芬抱着果果在外面客厅哄觉,讨人厌的张志才最近迷上钓鱼还未回来。

    “你就不能再考虑下?一定要这会出去工作吗?”张勇实在是不想接受这个方案,他想不通雨花为什么非要出去给外人挣钱,明明在家当家庭主妇是一样的,还不用花钱。

    “我说过了,我不想手心朝上找你要钱,我不想过这么没尊严的生活,花个一二十块钱都要被人阴阳怪气背后指着说三道四。”

    “我挣的钱就是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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