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跌落,失独母亲患失语
是有感而发,缓缓地说道。

    对于姑姑突然而来的诉说,传岚也不作打断,静静等他接着讲下去。

    “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很好,我从来没有因为患者东拉西扯说不清楚而不耐烦胡乱下诊断,也没有因为患者刻意放大痛苦而扰乱心绪影响了我的诊断,我一直秉持着只有理智专业才能真正做到减轻患者痛苦,进而消除他们病症的理念,我是这样想也一直这样做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对自己之前的想法好像产生了动摇。”

    传岚依旧没有接话,等着姑姑的下一句。

    “岚岚,你说医生应该对患者抱有同理心吗?”铺垫过后,终于,明礼问出了他的疑问。

    “从专业上来说,我认为是不应该的,但医生也是人,天生就有同理心的人,没法因为职业就隔绝丢掉的。”传岚并不想分析想太多,只是本能的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对于从医二十年的人来说,现在才想起来讨论看待这个问题,似乎太晚了,就像吃饭的人快吃完饭了才想起来他需要筷子一样,但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纪明礼,传岚又不觉得奇怪了。

    明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又开了口:“我们家这几个人里,最你爸妈心软,当时爷爷还担心你爸经营医馆,会不会因为心软就把医馆赔出去,哈哈,没想到人家经营的还蛮好。”

    明礼今天分享欲好似很是旺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前后有没有联系,“你爸没了后,我接手医馆也有八年了,虽然这八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个点名要找你爸的人,但人没了就是没了,来几次都是没用的。慢慢的,仁济堂在我的经营下好像越来越正常,正常到跟其他医馆都没什么区别一样。

    “我知道你有意藏着躲着驱梦术,不想沾染使用它,我理解也尊重你,这么多年,我从没提起过,也没要求你像你爸爸一样把它用在医疗里,我以为医馆就这样了,直到传人来找我,他说他想试下驱梦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可能是害怕仁济堂在我手里真的沦落到和大街小巷里的医馆一样普通,也可能是我打心里就对这神奇的驱梦术有些着迷,我怕它忽然的来,又忽然的没了,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我答应了。

    “我答应传人后,开始有目的的挑选一些常规医学无法短期解决病灶的项目来让传人接手学习,我原本想的是让传人来接手这些超纲的项目,既能让患者快速得到疗愈,又能让传人练习掌握驱梦术,是个双赢的事情。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传人他太稚嫩了,即便他也觉醒了驱梦的能力,但他对驱梦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为了不浪费他的精力,又能使他尽早地熟悉掌握驱梦术,我不得不参与进来辅助他,我要提前尽可能详细的了解患者病灶背后的原因,以及患者产生心病的复杂程度,来更好的判断挑选出哪些是传人当下能解决的项目,哪些又是能适当刺激提高他能力的项目。

    “只是,我在挑选了解项目的过程中逐渐感到痛苦压抑,那些能用到驱梦术的案例,每一个背后都有着各自的痛苦。我没法帮他们解决,这对我来说超纲了,我只能听他们讲,时间久了,我好像也跟着陷入到那种情绪里了一样。

    “尽管,我心里想着要冷静克制,但我发现好像做不到了,这里的患者跟我在医院里遇到的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岚岚,姑姑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没有这个能力去保持仁济堂的特别,我不想勉强你,可是现在只有你能撑得起它了,回来好吗,要是实在不愿意从事驱梦师,好歹呆到传人有能力接管它再走,行吗?”

    “姑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执着驱梦,它不是一个必要的存在,它只是一个捷径,你明明知道,正统中医可以调理疗愈的。如果患者自己的心病解不开,我就是用驱梦术也不过是让他短暂恢复,心结不解,时间久了,他还是会重新陷入泥潭,姑姑难道不知道‘自救者人恒救之,自弃者人恒弃之’的道理?”

    “我当然知道,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慢慢调理的,有些人的情况不适合长久调理,就适合驱梦术快速解决啊,要挺过了关键期,他才有慢慢调理的时间啊。”

    “姑姑,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研究过驱梦术,它不过是通过特定手段消除了令患者痛苦的记忆,这种效果是短暂的,并不是一劳而逸的。

    “我不仅不愿意使用驱梦术,我还认为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接这种项目,不应该强求做一些费心费力又违背自然速度的事。寻常人,他能调理过来就慢慢调理,调理不来的那也是自然注定的。”

    “岚岚,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认为爸爸和奶奶做的都是错的吗,他们不应该救人吗?”明礼无法接受传岚的看法,至少,这不是医者仁心能说出来的话。

    “是,我认为他们做错了,且不说驱梦的副作用,光是他们的理念我就没法苟同,救人是应该的,但应该使用正规的医疗手段,医术无法解决的事情就该顺其自然,姑姑,你在医院做的是对的,不必动摇你的想法,是爸爸和奶奶他们做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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