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闻言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看过去,地板已被砸裂了,杯子的碎片迸过划破了张勇的小腿,但他毫不在意,把脖子伸了过去:“来来来,你今儿个就把我掐死,掐死了算你厉害,掐不死算我,来!”
张志才才看清,原来人逼急了也是有脾气的,哪怕是家里的人,看着儿子伸过来的脖子,他强势了一辈子的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脸上又红又辣,突然,他想到什么似得,开始左右扇起了自己的脸:“我也不掐你,干脆你把我掐死算了,人老了老了,还活成累赘了,你翅膀硬了,眼里也没有这个爸妈了,哪天我跟你妈寻个结实的地方,一绳子吊死算了,活着还干啥,只惹人嫌。”
秀芬把果果抱给了雨花,让他进房间关好门去休息,又推搡打发张勇去楼下药店买点创可贴处理下腿上的划伤,自己 则留下来清扫打理战场。
“你说这干啥嘛,你一天做这到底给谁看么,人两个的事情你有啥理由掺和进去,我一个帮忙看娃当婆婆的都没摆谱,你一个绕了十万八千里的老公公哪来的脸说这说那的,人雨花不跟张勇结婚,认得你是个谁,你当是我吗,想说就说,你出去看看,这都啥年代了,还摆这谱。”
张志才听着秀芬的话,气不过也摔了一个杯子。秀芬习以为常,顺带又收拾打扫了一番。
“你干脆回老家去,我帮着带到两三岁也就回去了。”秀芬收拾完,立定,真诚的建议到。
“回去?我凭撒回去,这养儿防老,当初买这房把我积蓄都花完了,这就是我的房,我哪也不去,就待在这。”
“这城里楼房有啥好嘛,就这么大点么,又不是乡下,两代人能住一起,咱们挤在这干撒么,你不方便的他不方便,带娃也用不上你,你先回去么,等娃大了,想长住短住再过来都行么。”
“啥时候我不想住了会自己走,但你也别想赶我走。”
“啥赶你,我明年也就回去了,这住一起就是不方便么。”
“谁不方便?谁不方便让谁来跟我说,你少在这充大头嘴里胡咧咧。”
“你这人,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刚惹人嫌。”
晚饭时分,雨花连门都未出,大家默契的一句话未说,安静到只有筷子和碟子的清脆碰撞声和张志才吃饭时的吧唧吧唧声。
传岚其实不太喜欢回老宅吃饭,因为人太多了,导致大家也吃不好,爷爷还在的时候,光用来专门吃饭的地方就有三个,吃西餐的长桌,十几米的摆了两排,像在会议室里吃饭一样,吃中餐的圆桌,又分为节日里聚的大圆桌和日常聚的小圆桌,大圆桌一道菜上来,一人一筷子就没了,分辈分的小圆桌就还好些。
爷爷去世后,大家一致同意撤掉吃西餐的长桌和大圆桌,但大伯只同意撤掉长桌,仍然保留大圆桌,说是节日里大家齐坐一桌显得热闹团圆些。
之前说好要去大伯那里聚聚,这周末正好是大伯母的生日,大家便商量着一起过去凑个热闹。
老宅在三环碧水湾的半山腰里,一处的共有六户人家,离得近的也就北边那户,环境虽好,但离市中心还是有些距离,大家图着工作方便基本结了婚的都在市中心买房搬了过去,现在只有大伯常住在那,二叔也在六艾上班,时间充裕,但他烦大伯话多不愿久住,为了迁就喜欢自然环境的二伯母,他们是两边跑,姑姑因为在医院医馆上班,便搬去了医馆附近。
大伯纪明仁与大伯母方慧育有纪月庭,纪月容,纪月朗三个小孩,老大纪月庭跟着大伯在六艾药业做经营,已经育有一子,老二纪月容在当地高校担任副院长,育有一女,老三纪月朗刚毕业不久,和人合伙开了个餐厅自己当老板,年纪比传岚大个三四岁;二叔纪明义与二伯母董文秋只育有一女纪乐清,二姐纪乐清继承了二叔的志向当了歌手,常年不在家;姑姑纪明礼排行老三,因个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至今未婚,在中医院上班的同时还兼顾着医馆的管理运行;老四纪明德和妻子传凌云育有传岚和传人两子。
生前,纪明德与传凌云全权经营医馆,传凌云在传人六岁的时候病故,纪明德在传人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大伯与姑姑都想抚养传岚与传人,考虑到传人年纪尚小需要健全的家庭氛围,姑姑也同意了大伯的建议,但传岚主动提出要姑姑抚养,于是此后,传岚就跟随姑姑生活,传人由大伯一家照顾,虽说分开照顾,但直至爷爷去世之前,大家都是住在老宅里,即便因工作原因搬出在外的,如无例外,每月也要固定回来相聚个一两次。
吃完饭,由人撤了碗筷收拾,大家一起到旁边坐着喝茶闲聊。
“传岚啊,念完心理学还有没有其它打算啊?”大家长纪明仁首先发话,关心到。
“目前还没其它想法,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