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不哭啊,宝宝最勇敢了,谁说我们宝宝矫情,瞎了眼。”李勇一边安慰雨花一边抽了张纸凑到跟前帮忙擦眼泪。
“我才在家一年多,不过才没工作一年,就被说成这样了,张勇,我受够了你知道吗,我不敢想象要是哪天真的手心朝上跟你要钱你会不会跟你爸一个嘴脸,我一想都害怕,我不要再呆家里了,再呆家里我会疯的。”
“雨花你冷静点,”张勇摇了摇雨花,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我跟我爸不一样,我爸是老思想,我们接受了新教育和他们不一样,你相信我,你再忍两年,就两年,等果果大点了,再出去工作好吗?”
“不可以,我受不了了,我要立刻马上去工作。”雨花从张勇的臂弯里腾的一下弹起。
“雨花,我没说不让你去工作,相反我还很支持,你出去挣钱对我来说还减轻了我的担子,只是果果真的还小,我妈年纪大了,孩子太小他一个人看不好,你再忍忍好吗,就两年,两年马上就过去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一会都忍不了了,我已经忍了一年了,我忍的心理都要扭曲了,再忍下去,我觉得我会疯的。”雨花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种环境里与张勇他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两年就感觉到窒息,只有马上去工作才能逃离躲避掉这种窒息感。
张勇见雨花此时没了理智,好说歹说听不进去良言,自己也有些生气,不禁语气有些重:“钟雨花,你为什么非得要出去,果果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让他没有妈妈的陪伴,你这样做,还算是个母亲吗。”
不料雨花像是被触到逆鳞一般,跳起来控诉道:“你是死了吗,你不是他爸爸吗,为什么要把小孩扔给我一个人。”
雨花有满腔的爱,可同时又生出了满腔的恨,他恨张勇把孩子扔给自己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鸟笼里与他的父母斡旋,没有尊严,没有自由,也没有空气,长久的压抑与束缚使他在听到这句话时原地爆发。
“你疯了钟雨花,我是为你好,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没法跟你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吧。”张勇承受不了雨花的情绪,这情绪太阴郁太沉重,他背负不起,只想马上逃离。
“张勇你站住,我现在可清醒的很,我告诉你,我不是同你商量,这是通知,给你两周时间,看你是办托班还是请保姆,一找到工作我就会立马去上班。”
“你疯了,你简直疯了。”张勇站在门前就要出去,手才伸起来,还没碰到门把手,张志才就从外面砰的一下推开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窜到雨花跟前‘唰’的给了雨花一巴掌,这突然而至的一巴掌将雨花和张勇同时打的猝不及防,茫然无措。
反应过来的张勇顾不上被门撞的痛,上前护住雨花,生气的质问到:“爸,你干什么。”
“反了天了,张勇让你在家看娃就看娃,不看娃你想上天啊,不像样子。”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搅和进来干什么,还不嫌麻烦吗?”本来有些烦恼的张勇因为张志才的插手顿时烦躁的不行,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雨花被打耳光后,脸火辣辣的,耳朵脑子嗡嗡响,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眼前那个没血缘没情分的老男人嘴巴一开一合的正吐唾沫星子。
“啊-------”
雨花要把这一年里受的气,藏在心里的憋屈都喊出来,他扑上前去,朝着那老头狠狠地还了一巴掌,这还不够,他要将心里肚子里的所有气都撒出来,他再也不要忍下去了,哪怕是明天离婚,他今天都要干这一仗。
“老东西你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雨花扑上去,再不管什么家和万事兴的屁话,连踢带打,张勇在中间拉架,一点也拉不住,雨花像化身的野兽,红着眼六亲不认,中间的张勇也挨了好几巴掌。
可怜秀芬抱着果果在外面急的直跺脚抹泪,嘴里一边骂着张志才搅事精,一边劝雨花冷静点。
一时,这家里好不热闹,咒骂声,哭喊声,搅在一起,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
打完一架后,雨花通体舒畅,就连身上一点酸疼也算不得什么了。张志才挨完打,气焰一下子没了,但是仍然强撑着在那骂骂咧咧的嘴硬,骂完雨花骂张勇,骂完张勇骂秀芬,骂完秀芬再骂天骂地骂那些虚无缥缈的纲常制度。
“老东西再嘴碎,哪天把我逼疯了,一刀砍死你我们大家清净。”
“爸,求你消停会好不好,你是不是得把我们大家都逼疯才高兴啊。”
不敢再招惹疯了的雨花,张志才逮着自己儿子死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