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帮的自负,王辉的杀机

    陈飞在一旁若有所思,试探着询问道:“大人是打算……擒贼先擒王,杀鸡儆猴?”

    王辉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道:“乱世需用重典,沉症需下猛药!既然有人嫌日子太平静,非要把这潭水搅浑,那我们就干脆利落点,直接把跳得最欢、叫得最响的那只癞蛤蟆捞出来,当众剁碎了喂狗!我倒要看看,剩下的那些臭鱼烂虾,还有没有胆子继续扑腾!”

    陈飞立刻心领神会,补充道:“那这地鼠帮确实是最合适的目标。

    它在都江城的帮派里,算是二流中的头部,虽然比不上清水帮那种根基深厚的顶级大帮,但名声恶劣,势力不小,几乎垄断了都江城大半的冥货生意,手底下控制的扒手、窃贼、流氓数量众多,是南城一大毒瘤。”

    “地鼠帮的帮主叫陶永春,江湖外号‘钻地鼠’,据说是个实打实的三品武者。真刀真枪拼杀的战绩不多,为人狡猾谨慎,但有一身极其高明的轻功和藏匿遁逃的本事,在江湖上颇有名气,‘钻地鼠’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传闻他早年是干倒斗(盗墓)营生的,是这方面的老手,后来年纪大了,想要安定下来,便金盆洗手,来到这都江城创建了地鼠帮,利用以前的人脉和手段迅速站稳了脚跟。”

    王辉闻言,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道:“钻地鼠?哼,老鼠这种东西,天生就该老老实实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洞里,见不得光。既然他自己不长眼,敢跑到光天化日之下兴风作浪,那就要做好被一脚踩得稀烂的准备!”

    ……

    南屏街,在都江城中名气颇大,是城南区域最富庶繁华的商业街区之一。这里街道宽阔,四通八达,横竖交错着无数售卖各类商品的巷道和小市,平日里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人声鼎沸,极为热闹。

    然而今日的南屏街,却是一片狼藉和恐慌。随处可见被砸烂的店铺门窗,破碎的瓷器、布匹、杂物散落一地。街道上行人稀疏,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惊惶。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眼神不善的地痞流氓公然晃荡,大声叫嚣,偶尔还能看到两伙人因为争抢地盘或别的什么原因突然爆发冲突,当街械斗,引来一片惊呼和躲避。扒手更是异常猖獗,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在南屏街最中心、最黄金的地段,坐落着一间门面颇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店铺,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写着“地鼠轩”。这店铺明面上做着古玩字画的生意,实则是地鼠帮经营的重要据点乃至老巢之一。

    此时,在地鼠轩三楼一间装饰奢华、隔音极好的隐秘茶室里,一个头发灰白、身材干瘦矮小、穿着一身锦缎棉袍的老者,正慢悠悠地品着香茗。他手里熟练地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佛珠,脸上神情怡然自得,微眯着眼睛,仿佛窗外街道上发生的一切混乱和恐慌都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一场值得欣赏的热闹。

    此人,正是地鼠帮帮主,“钻地鼠”陶永春。

    “吱呀”一声,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锦缎棉袍、作掌柜打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反手小心地关好门,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

    “帮主,”掌柜的压低声音,拱手行礼,急声道:“刚刚安排在街口的几个机灵小子拼命跑回来报信!南城百户所那边有大队人马出动!动静极大!那位凶名赫赫的‘小杀神’王辉,亲自披挂,带着几十号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正朝着咱们南屏街这边直扑过来了!看那架势,分明就是直奔咱们地鼠轩来的!”

    陶永春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小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化为阴冷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哦?居然第一个就盯上我地鼠帮了?呵呵,这姓王的黄口小儿,倒真是够胆色,也够直接。”

    那掌柜的担忧道:“怕是……怕是底下的兄弟们今天早上下手都没个轻重,闹出了好几桩见血甚至出人命的案子,把事情搞得太大了,把这尊煞神给彻底惹毛了,这才……”

    “无妨,”陶永春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胸有成竹的模样,吩咐道:“慌什么?去后面那间僻静的厢房,请岳天波岳大人过来吧。咱们这次可是卖了他天大的面子,才帮他千户所做这件事儿,惹出这烂摊子,自然得由他这位千户所的红人、霍千户的心腹来亲自收拾。总不能好处他们拿着,黑锅和风险却让我们地鼠帮来背吧?天下没这个道理。”

    掌柜的闻言,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褪去,反而更甚,急忙上前一步,劝道:“帮主,要不……您还是先暂时从密道离开,避一避风头?来者不善啊!

    南城百户所来的可是那个‘小杀神’王辉啊!王凯那等猛人都栽在他手里的那个!听说他动起手来毫无顾忌,无法无天,凶残得很!”

    “小杀神?杀了王凯那个?”陶永春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和倚老卖老的神气,说道:“怕什么?老夫又不是王凯那种只知好勇斗狠、硬打硬冲的蠢货。

    他王辉再横,再凶,还能不讲朝廷王法不成?无凭无据,他难道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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