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帮的自负,王辉的杀机
 “这还用问吗?”王辉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咱们南城百户所如今大刀阔斧改革,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可谓是四面皆敌,盼着我们倒台、看我们笑话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但是,能有这份能量、这份胆魄,并且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精准地搅动整个南城地下世界,让这么多牛鬼蛇神同时蹦出来作乱的,无非就是两股势力——要么是清水帮背后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死而不僵,要么,就是直接来自我们头顶的,千户所!”

    他略微停顿,给出了更精确的判断:“而清水帮背后的势力虽然复杂,牵扯到府衙、商界乃至军中某些人物,但正因如此,他们派系林立,反而很难在唐百户刚刚离开的极短时间内统一意见并迅速做出如此大规模的反应。

    而且,他们之前也不敢轻易谋划,因为唐百户在时,目光如炬,洞察力极强,他们在南城搞任何小动作,都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所以,”王辉的目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唯一的可能,就是千户所!只有霍成林的千户所,才有这份能量、动机和胆子!这些江湖帮派,但凡是能在南城这块肥肉上立足分一杯羹的,背后多多少少都与我们锦衣卫体系内的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需要打点孝敬。

    而也只有千户所这块高高在上的金字招牌,才能在唐百户离开后的短短一夜之间,威逼利诱,双管齐下,指挥得动这么多贪婪又惜命的江湖帮派同时作乱!”

    马三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解,道:“那……千户所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把事情搞得天翻地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就不怕玩火自焚,最后无法收场吗?”

    王辉眼中寒光更盛,道:“意义?现在或许还看不完全清楚,但这无非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或者干脆就是疲兵之计,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无法支援唐百户,甚至趁机把我们南城百户所彻底搞臭、搞垮!至于他们最终的目的……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空猜他们的全盘计划,而是先把这个烂摊子以最快速度处理掉,稳住我们的基本盘,守住百户所!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马三脸上露出极大的难色,拱手道:“王大人,道理卑职明白,可是……怕是不太好处理啊……太乱了,城中参与的帮派太多了,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我们百户所经过唐百户多次抽调精锐,现在留守的就这点人手,还要分守各处要点,捉襟见肘啊!就算我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个帮派一个帮派地去抓人去弹压,也不知道要抓到猴年马月去了!根本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

    王辉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诉苦,语气果断而冷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谁告诉你我们要像没头苍蝇一样,一個一個去抓了?哪需要那么麻烦!马总旗,你现在立刻告诉我,目前南城哪个地方闹得最凶、最狠、影响最恶劣?”

    马三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低头凝神,迅速在脑中过滤着下面弟兄们拼命传回的一条条混乱信息。片刻后,他抬起头,十分肯定地说道:“据各方消息汇总,南城各大坊市街道现在都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但是,要说事情闹得最大、性质最恶劣、伤亡最惨重、影响最坏的,还得是南屏街一带!那里已经发生了不止一起恶性流血事件,动用了刀斧,死伤不少,甚至可能已经出了好几条人命……”

    王辉直接打断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南屏街一带,是哪个帮派的核心地盘?谁是那里的地头蛇?谁在主导那边的混乱?”

    “地鼠帮!”马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十分肯定:“南屏街及其周边那几条最繁华的巷道,一直都是地鼠帮经营了多年的核心地盘,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他们主要做两种生意:一个是倒卖冥货(殡葬用品),垄断了近乎八成的市场;另一个就是训练扒手、控制窃贼,几乎城内六成的扒窃案子都和他们有关。

    今天早上那边最严重的十几起恶性伤人事件,据查,基本都和他们地鼠帮脱不了干系!有好几个百姓只是发现被扒窃时出声呵斥或稍有反抗,那些地鼠帮的扒手竟然直接亮出刀子,当街行凶,抢劫伤人!有好几个伤者被抬走时血流如注,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当街动刀,抢劫杀人?很好,就是他了!”

    王辉眯了眯眼睛,浓烈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朗声下令,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马总旗!”

    “卑职在!”

    “你现在立刻去集合百户所所有还能动弹的锦衣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到校场集合!

    缺席者以叛逃论处!把家伙什都给我带齐了!绣春刀、□□、箭矢、锁链、铁尺、盾牌,一样都不能少!告诉他们,准备见血!”

    “是!卑职遵命!”马三感受到王辉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又血液隐隐沸腾,立刻拱手领命,转身快步冲出院落,大声呼喝着前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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