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一刀砍中一个逃跑帮众的后背,刀刃从脊椎砍入,那帮众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他红着眼眶,朝着王辉的方向大喊:“大人!我们来了!”
“王辉!我□□祖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王斌被护卫强行拖着后退,状若疯癫,涕泪横流地疯狂咒骂。他的脸上沾满了父亲的鲜血,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几近崩溃,“王辉!我必杀你全家!诛你九族!!”
“你个狗杂种!老子一定会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王辉一刀将一个试图从侧面攻击他的清水帮小头目拦腰斩断,那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内脏混着鲜血喷了他一身。他听着王斌那绝望的咒骂,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笑容在沾满鲜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一脚踢开脚下的无头尸体——那是之前被他砍断脖子的帮众,尸体滚了一圈,压在另一具尸体上,溅起一片血泥。然后,他将王凯那颗早已冰冷的头颅如同足球般猛地踢向王斌的方向!
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鲜血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猩红的轨迹。王辉朗声道:“嚎什么丧?老子这就送你去父子团聚!黄泉路上,给你爹做个伴,省得他一个人寂寞!”
“杀!”
王辉浑身浴血,容貌早已模糊不清。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糊住了他的右眼,只能靠左眼视物;肋下的旧伤被刚才的动作扯裂,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腰腹;飞鱼服被鲜血和碎肉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布料与皮肤摩擦的黏腻感。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疲倦。此刻,只能看到他满脸厚厚血痂中,那一双左眼——清澈却冰冷淡漠到了极点,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对生命的漠视。
他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挥动着夺来的钢刀,疯狂追着溃逃的人群砍杀!他的目标明确——直指那个还在歇斯底里咒骂的王斌!
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道路,被他硬生生砍了出来!每一步踏出,脚下都踩着粘稠的血液,发出“咕叽”的声响;每一刀落下,必然带走一条生命,留下一摊鲜血。
他追上一个帮众,一刀砍在对方的腿上,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王辉却没有停手,反手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下,头颅滚到一边,眼睛还在盯着王斌的方向;又一个帮众试图用铁链缠住他的腿,王辉却猛地跃起,一刀斩断铁链,同时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刀光落下,那人的心脏被挖了出来,掉在地上还在跳动……
正疯狂咒骂的王斌,眼角的余光瞥见越来越近的血影,还有那不断倒下的帮众,终于对上了王辉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最原始的、无法抗拒的恐惧所压倒!
理智,终于艰难地战胜了复仇的怒火。
“我……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他色厉内荏地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却还在强撑着最后的尊严。他猛地挣脱了护卫的搀扶,转身就跑!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连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都顾不上。
“哼,我说了,你没机会了!”
王辉冷哼一声,速度骤然再提!大成境界的雁凌术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直接朝着王斌追杀了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王斌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狂奔一边对着周围的帮众尖叫,“谁能拦住他,我赏他一百两!不,一千两!”
但此刻,那些清水帮众早已被王辉杀破了胆。看到他冲来,非但不敢阻拦,反而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生怕挡了他的路。有个帮众跑得慢了些,被王辉追上,一刀从喉咙划过,鲜血喷了王斌一脸——那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王斌几乎呕吐,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身后那个男人,是真的要赶尽杀绝!
他惊恐地回头,看到王辉越来越近的身影——王辉的嘴角还带着冷笑,手中的钢刀滴着血,每一步都离他更近一分。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丝毫情感。
王斌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旁边的墙壁,却摸到一手的鲜血,那是之前被砍死的帮众溅在墙上的血,黏糊糊的,让他更加恐惧。
“噗嗤!”
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一道冰冷的刀尖,毫无阻碍地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王斌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从胸口透出来的刀尖——刀尖上还沾着他的鲜血,微微颤动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