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已死!!!”
“谁还敢反抗,株连三族,杀无赦!!”
鲜血如同瀑布般从王凯的断颈处喷洒而下,将王辉的半身染得更加猩红可怖。他的飞鱼服本就沾满了血,此刻更是被新的血液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挺拔的身形,看起来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王凯的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泥。尸体倒地时,胸腔里的内脏还在往外流,肠子顺着断口滑出来,拖在地上,被青石板磨得稀烂。
那一瞬间,整条街上所有的厮杀声、呐喊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无论是清水帮的帮众,还是苦苦支撑的锦衣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手中的兵器悬在半空,目光骇然地望向那个手持头颅、如同血狱魔神般挺立的身影。
王凯,死了!
成名二十多年,凶名赫赫的“断剑书生”王凯,清水帮四大舵主之一,一手断剑法杀得都江府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竟然就在这长街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砍下了头颅!
当年王凯靠着断剑,以三品修为硬撼四品高手,踏着三十多条人命坐上舵主之位;后来又带人血洗黑风寨,将寨主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三日,成就了“断剑书生”的威名。如今,仿佛天道轮回,他也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看似弱势的对手手里,成为了别人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那短暂的死寂,令人窒息。空气里只剩下鲜血蒸发的“滋滋”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帮众,当场就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王辉随手将手中那柄已经砍出多个缺口、卷了刃的横刀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刀落在血洼里,溅起一片血点,刀刃上还挂着几缕肉丝和碎骨。他轻轻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迹和脑浆——那是刚才撞头时,王凯的头骨碎片混着脑浆溅到他脸上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这个动作没有丝毫狰狞,却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加令人胆寒。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脚下踩着大成境界的雁凌术,步频快得几乎看不到轨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直接撞入旁边那几个还在发呆的清水帮众之中!
“噗噗噗!”
手起刀落——他甚至不需要用自己的刀,只是随手夺过离他最近的一个帮众手中的钢刀。那帮众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王辉捏断,钢刀落入王辉手中。紧接着,刀光闪烁间,七八个江湖汉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成了刀下亡魂!
第一个汉子被一刀从左肩劈到右腹,身体直接被劈成两半,内脏哗啦啦地掉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青石板;第二个汉子被王辉反手一刀抹了脖子,喉管被割断,鲜血喷了三尺远,溅在旁边人的脸上,那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王辉一脚踹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口吐鲜血而死;第三个汉子吓得转身就跑,却被王辉追上,一刀从背后刺穿心脏,刀尖从胸口透出来,带着血珠颤动……
残肢断臂飞起,有的胳膊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有的腿滚到锦衣卫脚边,靴底还沾着尘土;还有半个头颅落在灯笼旁,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看起来格外诡异。鲜血如同泼墨般洒满长街,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流,在低洼处汇成一小片血池,倒映着灯笼的昏黄光影。
“跑……跑啊!!”
终于,一个清水帮的小头目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他丢下手中的铁棍,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连鞋带松了都顾不上,甚至差点被地上的尸体绊倒。
崩溃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魔鬼!他是魔鬼!”一个帮众吓得尿了裤子,裤腿湿漉漉的,混着鲜血往下淌,他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往后退,“大人饶命!饶命啊!”
“快逃啊!舵主都死了,我们打不过他!”更多的帮众丢下武器,朝着街道两端的巷口亡命奔逃,有的互相推搡,有的踩在同伴的尸体上往前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与地上的鲜血形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爹——!!”
巷口的王斌睚眦欲裂,双眼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看到父亲的头颅被王辉高高举起,看到父亲的尸体倒在地上,内脏流了一地,愤怒和悲痛瞬间淹没了他。他挣扎着想要冲过来跟王辉拼命,却被两个忠心的护卫死死地拽住胳膊。
“少帮主!走啊!快走!”护卫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他们用力拖拽着王斌,“舵主已经死了,我们打不过他!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
“杀!!!”
而此刻,原本陷入绝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