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的锦衣卫小旗,需要付出的代价和承担的风险确实极大,极不划算。但是,大人,您仔细想想,按照王辉现在这步步紧逼、不死不休的架势,他查案是假,要彻底撕咬清水帮是真。一旦让他继续顺风顺水地查下去,今天抓几个管事,明天端掉一个赌坊,后天再撬开几个香主的嘴……清水帮的损失将会越来越大,根基都会被动摇!等到他们感到切肤之痛,甚至觉得生存受到威胁时,您说,他们还忍得住吗?还能保持那份所谓的‘精明’吗?”
他凑近一步,声音充满了诱惑:“等到那时,只要大人您适时地……嗯,透露一点口风,答应在关键时刻‘帮点小忙’,比如提供一点王辉的行踪,或者在他身边制造一点小小的‘疏忽’,保证清水帮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最稳妥的方式将王辉一击必杀,并且绝无后患……您说,他们会不会心动?会不会主动来找您合作?”
“到了那时,”幕僚的笑容加深,“您不但能兵不血刃地除掉王辉这个心腹大患,重新牢牢掌控东院,清水帮那边,出于‘感谢’,想必还会奉上一大笔不敢记录在册的丰厚银子。一石二鸟,既除了对手,又得了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张刚听着,眼中的疑虑和怒色渐渐被一种贪婪和阴狠所取代。他盘弄铁胆的速度慢了下来,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在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与可行性。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缓缓开口道:“那……依你之见,眼下本官该如何行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立功嚣张吧?”
“非也,非也。”幕僚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大人眼下不仅不应给他使绊子,反而应该……暗中帮助他。”
“帮他?”张刚眉头一挑。
“正是!”幕僚点头,“不但不明着阻挠,还要在暗中行些方便,甚至‘无意中’泄露一点无关紧要但听起来很有用的消息给他,让他查起案来更加顺风顺水,让他误以为大人您怕了他,或是不得不向他妥协。最好……最好能暗中推动,帮助他更快地掌握到清水帮某位真正顶尖高层的犯罪证据或藏身之处。”
“哦?”张刚来了兴趣。
幕僚阴恻恻地笑道:“等到王辉真的触碰到清水帮最核心的利益,甚至威胁到某位真正大佬的安全时……清水帮高层必然震怒,也必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到了那时,根本无需大人您去找他们,他们自会千方百计地主动来找您‘合作’求援。而那时,就是谈条件的最佳时机,也是王辉——自取灭亡的死期!”
张刚听完,缓缓靠向椅背,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道:“有道理……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好,很好!那就先让他再得意几天,让他爬得高些,再高些……高到,摔下来便会粉身碎骨!”
他摆摆手,幕僚会意,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案房。
张刚独自坐在房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王辉离去的方向,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久久未散。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他精心的算计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