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书籍,从经史子集到兵法谋略,甚至还有几本西域的异域文书,书脊上的字有的已经泛黄,显然是珍藏了多年。书架旁边放着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铺着洁白的宣纸,放着一方端砚和几支狼毫笔,砚台里还沾着墨汁,显然唐浩刚才正在写字。桌角放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菊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玉佩,玉佩上雕着一只展翅的雄鹰。他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他就是南城百户所的百户,唐浩。
王辉心里一凛,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属下王辉,见过唐大人。”
唐浩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打量着王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年轻。胆子也挺大——得罪了清水帮,还敢把事情闹到我这里来,拉我当挡箭牌,你就不怕我不管你,让你自己去跟清水帮硬碰硬?”
被唐浩一语点破心思,王辉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唐浩这种老谋深算的人面前,根本藏不住。王辉抬起头,眼神坦诚地看着唐浩:“大人,属下也是无可奈何。清水帮在都江城势力庞大,手下有数百帮众,还有不少高手,连张刚总旗都不敢得罪他们。属下只是个小旗,手里只有十几个弟兄,若是大人不救我,别说为民请命了,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唐浩笑了笑,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会用激将法?不错,年纪轻轻,心眼倒是不少。不过,你也算是聪明——你猜得没错,我的确对清水帮很不满。”
王辉心里一动,没说话,等着唐浩继续说下去。
唐浩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两年,清水帮在临江城越来越嚣张,百姓怨声载道。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王辉,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没想到他们倒是越来越放肆,连我锦衣卫的人都敢动了——你在阳明巷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就敢买通张刚杀你,真当我这个百户是摆设?”
王辉愣住了,他没想到唐浩对天水帮的底细了解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唐浩的目标竟然是整个清水帮。他原本以为,唐浩只是想借他的事,敲打一下张刚这种腐败分子,没想到唐浩的野心更大——他要的,是彻底铲除清水帮,还临江城百姓一个太平。
“大人,您的意思是……”王辉试探着问道。
唐浩微微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王辉面前:“你看看这个。”
王辉拿起纸,仔细一看,上面记录的竟然是张刚与清水帮的往来——什么时候收了清水帮的银子,收了多少,最近的是自己杀了清水帮返回途中送了三千两银票给张刚,让他“处理”掉王辉。
“这……”王辉惊讶地看着唐浩,他没想到唐浩竟然早就调查张刚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你在阳明巷的事,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张刚收了清水帮的银子,要置你于死地。
王辉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唐浩早就布好了局,自己不过是正好撞进了这个局里,成了唐浩手里的一把刀。
“大人,您想让属下做什么?”王辉问道,语气坚定得像块石头。
就在这时,唐浩微微笑了笑,挑了挑眉,道:“想不想弄死张刚那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