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值+6】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王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矮胖子身上。
那人早已崩溃,□□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磨在青石地上,擦出几道血痕,却顾不上疼,只是涕泪横流地嘶声尖叫:“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张鹏!是南城锦衣卫百户所的力士张鹏!”
他语无伦次,生怕说慢一刻就会步同伴后尘,双手乱挥,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他、他上上个月找的我们,说有个外地来的官挡了他的路,让我们假装醉酒闹事儿,趁机杀了您!
他还说……说您是个没什么跟脚的外地人,死了也没人在意!他给我们一百两银子,先付了三十两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七十两!我们以前也干过这种活,帮他砸过铺子,以为这次也一样……谁知道……谁知道您是锦衣卫老爷啊!大人饶命啊!我们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打死我们也不敢接这活啊!都是张鹏害的!是他想杀您!”
王辉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对方哭喊得声嘶力竭,连气都喘不上来,才缓缓收刀入鞘。刀身入鞘的声音“咔嗒”一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吓得矮胖子又是一哆嗦。
“张鹏是谁?”王辉看向陈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飞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回大人,张鹏是南城百户所的一名力士,确实在您的麾下名录之中。
只是您刚去才半个月,尚未认全所有下属,所以没见过他。
而且……”陈飞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此人乃是校尉曹峰的心腹——曹峰校尉在南城百户所待了五年,张鹏一直跟着他,鞍前马后,很得他信任。”
“曹峰?”
王辉的眉头微微皱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当年跟他父亲一起平叛时留下的。
曹峰平时见了他,总是笑着,一口一个“小旗大人”,态度恭敬,可眼神里却没多少热络——上次议事时,曹峰还特意提了句“小旗大人初来乍到,诸事不熟,不如让属下多分担些刑狱之事”,当时他只当是老下属的客气,现在想来,那话里藏着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王辉忽然想起原身的履历:,父亲王贲是前锦衣卫小旗,殉职按原本按照惯例,他该从最低等的力士做起,一步步往上爬,可吏部看他有秀才功名,又念及他父亲的功绩,特批他直接擢升小旗,接管父亲原来的辖区
而曹峰,当时已经在校尉位上待了五年,就等着小旗空缺补上去,结果被他截了胡。
刹那间,一切豁然开朗。
为何地痞的“酒后冲动”如此恰到好处?为何他们敢对锦衣卫下手?为何他们咬死是意外事故?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曹峰因为他挡了升迁的路,怀恨在心,所以指使张鹏买凶杀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好顺利补上小旗的空缺!
王辉眼中寒芒大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指着那个瘫软如泥、兀自颤抖求饶的矮胖子,对陈飞下令:“把他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的囚室,派两个你信得过的人守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任何人接近他,包括其他狱卒。
“是!卑职明白!”陈飞凛然应命,躬身行礼时,动作比之前更恭敬——他此刻才算真正看清,眼前的王辉,不仅有脑子,更有狠劲,跟着这样的上司,或许能在这都江府的浑水里闯出一条路。
王辉大步流星向外走去,靴子踏过地上尚未凝固的鲜血,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像一朵朵死亡之花。
陈飞急忙跟上,走到通道口时,他忍不住低声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是先去拿张鹏,还是先禀告知府大人?”
“禀告知府?”王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里满是冷意。张鹏也是我的下属,下属犯事,我这个上司自会处置,何须惊动知府?”
王辉顿了顿,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自然是先去擒了张鹏!撬开他的嘴,拿到他供出曹峰的口供。届时,我倒要看看,他曹峰有几颗脑袋够砍!”
穿过阴森的地牢长廊,重新回到地面。夜风拂面,带着清凉的湿气,吹在脸上,却吹不散王辉心头的杀机和怒火。
院角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嘲笑。
王辉心念微动,召唤出只有自己能见的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幕浮在眼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宿主:王辉】【境界:九品】【功法:《玄元功》(第一层,经验值11/100)】【经验值:11】。
没有丝毫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