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冷的绿与银并非孤立。礼堂两侧的石墙上,代表斯莱特林的挂毯对称地挂在两边。斯莱特林长桌更不必多说,银器闪烁,绿绸如瀑地铺在桌面。
而眼前格兰芬多的猩红桌布上,此刻被迫点缀着刺眼的银绿饰带,如同被强行打上的烙印,使得那原本热烈的红色显得黯淡而局促。
烛光依旧是那辉煌的金色,但投射在斯莱特林旗帜和银器上的光,却被染上了一层幽绿的滤镜,变幻出深潭般莫测的阴影。这光落在其他学院的区域,显得稀薄而苍白,仿佛深沉的绿已经吸走了该学院拥有的生命力。
无需任何言语宣告,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都已明白这次获得学院杯的学院是斯莱特林。
桑芙拉抬起头,看着再醒目不过的绿色挂毯,微微愣神。
“有詹姆和西里斯两个魔王你还期待有学院杯?”马琳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就当送他们了,好不容易出一次地牢,总要给点甜头。”
莉莉皱眉看着面前银绿交杂的装饰品,默默把它移开了一点,“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学院获得学院杯…没有他们我们早拿到学院杯了。”她不满地看着坐在长桌中央的两个“混世魔王”。
“谁管得了他们。”马琳耸耸肩,抓起一个系着墨绿色蝴蝶结的水杯随手把玩,“话说回来,不是我针对那群小心眼的,这个装饰是真丑啊…哪个天才想出来水杯也要系个蝴蝶结?”
莉莉被她的话逗笑,噗嗤笑出声。其他的格兰芬多听到这边的对话,也笑起来。一瞬间,原本低迷压抑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桑芙拉也笑着歪头打量面前的装饰品,黑色的长发因为动作弯出一道弧线蹭在耳尖。
站在演讲台的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像钟磬,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穹顶下回荡,宣布着那个所有人早已心照不宣的结果:
“本学年学院杯的获得者——斯莱特林学院!”
瞬间,强烈而尖锐的欢呼与整齐的鼓掌声,从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开来,淹没了其余三张长桌稀稀落落的、带着苦涩的礼貌性掌声。
桑芙拉看到莉莉微转过头,她本咧起的嘴角被扯淡了一点,略微暗淡碧绿的眸子此刻仿佛在说“恭喜你”。
于是桑芙拉也微微转过头,发现坐在靠近格兰芬多位置的斯内普。油腻的黑发下,他微微昂着下巴,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刻薄的、向上弯曲的弧线。
那双暗不见底的眼睛在桑芙拉还没抽离目光时,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于是他眼中为数不多的笑意马上烟消云散,只徒留赤裸裸的、淬了冰似的嘲讽。
“你在担心她吗”他比着嘴型,勾出有些挑衅又刻意为之的微笑,像是怜悯又像是骄傲。那蜡黄的脸终于明显地得意起来,显现出大部分斯莱特林具有的傲慢。
桑芙拉的呼吸微微一窒,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这并不是在逃避什么,她只是想起那个车厢,想起那抹笑,她并不舒服。
“真让这群毒蛇拿学院杯了?”桑芙拉听到詹姆用叉子一点一点地敲打着空盘子,发出略微嘈杂的声音,“我还没发力呢!等明年我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也就这一次了,”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灰眼睛半眯着,“老海狮向来偏心他们,但他们还不是只拉开30多分差距。”
前方,麦格教授紧抿着嘴唇,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还在制造噪音的波特和布莱克,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桑芙拉踏上了归家的火车。
还是那辆红色的火车,白色的蒸汽仿佛与灰白的清晨融到一起,黑底白字的5972钉在车头,四周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提着各自的行李,畅谈着自己的假期安排,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但是这一次她身边有朋友,不是吗?
莉莉的催促声、马琳的抱怨声在耳边,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将脸埋在脖子上的围巾里。苏格兰高地的清晨还是太冷,但她又实在喜爱这条围巾。
列车缓缓开动,玻璃窗上的景色从慢到快移动起来,那座巨大的哥特式城堡渐渐离开视野,被青绿色的山岗和墨绿的树丛代替。天空开始泛起湛蓝,无云的天空此刻显得分外刺眼。
桑芙拉紧捏着书包,一想到即将回到那个二楼她便感到她的头被死死按在一缸水里,不断有水咳进自己的气管。直到自己快被折磨疯,她才被人拉起来,但接着她又会被按下去。
“桑妮,你会在暑假给我写信吧?”马琳侧过头看向她,桑芙拉的手里猝不及防被塞进一袋子太妃糖,“刚刚买的,送你了。”
“我家有猫头鹰,应该可以写信。”桑芙拉猛地一下清醒过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