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莉莉立刻握紧了她的手,马琳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我妈妈…她很爱我,我一直都知道……她为了我付出了所有…”桑芙拉的声音断断续续,浸满了泪水和无边的苦涩,“她想我学好…黑魔法防御术…但是我根本做不到!…我看到上面的文字就忍不住手抖…呼吸不上来…”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打开了她积压了太久的痛苦闸门。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更多的话语混杂着哽咽倾泻而出。
“她因为我…因为我而遭受剔除诅咒的反噬……慢慢成为一个没用的人…接着又成为一个生命垂危…不…我也说不清…她变得奇怪了,”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混沌而极致的悲伤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了!你们知道吗?!”
“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就是所有事情的元凶!即使是付出生命我也要为此赎罪…你们…知道吗?”她将最后的声音转化为一声极度压抑和痛苦的呜咽,仿佛受伤幼兽的哀鸣。她抬起手,徒劳地想要挡住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
莉莉的眼圈立刻红了。
她愣了一下,对于朋友如此汹涌的悲痛有些无措,但下一秒她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浑身颤抖的桑芙拉紧紧搂进怀里。她拍着桑芙拉的背,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哭出来吧,桑妮,没关系的。”
马琳的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哦,桑妮……”她喃喃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立刻上前张开手臂抱住了她们两个。她没有再说什么俏皮话,只是用力地抱紧她们。
…………
卢平推开寝室门,内部温暖喧嚣的气氛与门外走廊的清冷仿佛两个世界。
詹姆正对着镜子,愁眉苦脸地试图把一片明显有些打蔫的曼德拉草叶子重新贴回自己的舌头上,含糊不清地抱怨:“……梅林的胡子!它怎么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待着!说好的一个月呢?这才一个星期!”
西里斯懒洋洋地倚在自己的四柱床柱子上,手里抛接着一颗像是从打人柳上掰下来的木瘤节,闻言嗤笑一声:“也许它嫌弃你的口水,詹姆。或者那本《不为人知的变形》根本就是瞎扯,含一片叶子就能变成动物?我看下次它该建议你把整株曼德拉草吃下去。”
彼得正小心翼翼地对照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检查着一小瓶在月光下收集的露水,小声嘟囔:“书上说要、要心甘情愿地含住……不能抱怨……”
“我够心甘情愿了!”詹姆吐掉那片可怜的叶子,“为了这个,我连魁地奇训练时都含着它!差点没噎死!难道我们第一步就搞错了?”
卢平的进入让喧嚣暂停了一秒。
三双眼睛几乎同时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臂弯里那件随意搭挽着的外套。
西里斯最先开口,他灰眼睛里的锐光一闪,嘴角那点笑意变得更深。“well, well, well…看看是谁回来了。”他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放下木瘤节,“我们英勇的‘盯梢者’。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月亮脸?小戈德斯坦的秘密发现了吗?还是说……”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件外套,“…你找到了点别的什么?”
詹姆的注意力立刻从失败的曼德拉草叶子上转移了,他好奇地凑过来:“对啊,月亮脸,今天有什么收获?”
卢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将外套搭在椅子上,那片深色的湿痕无意地朝外。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习惯。
“她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背对着他们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被角,“只是…情绪有些崩溃。现在已经好了。”
“情绪崩溃?”西里斯哼了一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什么样的情绪崩溃会让人看起来像喝了十瓶提神剂然后又中了恶咒?莱姆斯,别告诉我们你没看见她那副鬼样子。我敢用所有金加隆打赌,她绝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卢平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维护性的强硬:“她没有,西里斯。别瞎猜。”
“哦?”西里斯挑起眉毛,显然没被说服,“那你怎么解释她突然的‘精神’?还有,”他朝床柱上的外套扬了扬下巴,“那是什么?别告诉我那是南瓜汁。”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詹姆和彼得都屏息看着卢平。
卢平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瞒不过西里斯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只是……遇到了家庭变故。她哭得很厉害,仅此而已。那只是眼泪。”
“家庭变故?”詹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要帮忙吗?”
“她不需要…”卢平顿了顿,改口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我们一堆人围着她问东问西。”
西里斯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卢平脸上。“所以,你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