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翌日清晨,礼堂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中。掠夺者们占据了格兰芬多长桌他们惯常的位置,周围是一片享用早餐的喧闹声。

    突然,卢平的动作停顿了。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长桌另一端,靠近门口的位置。他皱了皱眉,声音不高:“嘿,你们看那边。”

    闻言,詹姆暂时放弃了把煎蛋叠成一个危险的高度的想法,西里斯则停下了对隔壁桌某个斯莱特林行为的批判,彼得也从香肠上抬起了头。三颗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是桑芙拉·戈德斯坦。

    她坐在那里,正小口地吃着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一碗燕麦粥,几片烤面包,一杯南瓜汁。动作依旧很慢,带着她一贯的轻柔。脸色也依旧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底的青黑并未完全消退。

    那层笼罩了她好几周、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沉重阴霾似乎淡了一些。她并没有左顾右盼,只是专注地吃着东西,但那种专注里,不再有之前那种魂不守舍、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空洞感,反而透出一种怪异的“精神”。

    “梅林的胡子,”詹姆眨眨眼,放下了叉子,他那总是搞怪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正经困惑,“她居然在吃饭了?我还以为她快靠吸墨水笔里的墨水维生了。”他挠了挠他本就乱糟糟的黑发,“但这感觉…怎么好像更不对劲了?”

    西里斯哼了一声,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敏锐却厌恶的光。“何止是提神剂,”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我敢打赌,那感觉更像沾了某些…不该碰的玩意儿,黑魔法的那一套。她前阵子问你要的书,肯定不是用来复习黑魔法防御术。”

    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说:“不…不会吧?桑芙拉?她怎么会…”

    “谁知道呢。”西里斯耸耸肩,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那边,“总之,怪得邪门。”

    詹姆皱起眉,显然对朋友可能接触黑魔法感到不安,但又因为和桑芙拉的交情而有些维护。

    他顿了顿,还是把心中的不满抒发出来:“喂,西里斯,别瞎说。她帮我们弄沼泽炸弹的时候可没用黑魔法。”

    卢平一直沉默着,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桑芙拉,眉头微微锁紧。

    他想起前几天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凯特尔伯恩教授提到禁林深处的“月影苔”在古代魔药学和一些极其冷门的魔法领域里,被认为拥有近乎传奇的、稳定和安抚狂暴或流失魔力的特性时,桑芙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常锐利的光芒。

    西里斯用胳膊肘碰了碰詹姆,朝卢平那边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点了然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用气声说:“看看莱姆斯,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他转回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懒洋洋,但带着明确的意图,“行了,既然这么不放心,交给你了。你跟她课表差不多,盯梢最方便。去看看你的小戈德斯坦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吧。”

    詹姆立刻领会,也咧嘴笑起来,把“监视”任务包装得像一场游戏:“没错!我批准了!莱姆斯,这个重大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查出真相!”

    彼得在一旁紧张又有点兴奋地点头。

    卢平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种安排,但目光再次扫过桑芙拉那种不寻常的状态,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个“任务”。他的担忧确实比其他三人更甚。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教室、走廊、礼堂拥挤的人群中,搜寻着那个身影。

    黄昏时分,天空染上了一种灰蒙蒙的紫色。卢平正从图书馆返回格兰芬多塔楼,却在一条通往城堡西侧门的僻静走廊拐角,猛地停住了脚步。

    桑芙拉正独自一人,朝着那扇很少有人使用的、厚重的橡木门走去。她的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梦游者般的盲目和决绝,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走向某个既定的终点。

    卢平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方向,穿过一片荒芜的草地,就是禁林的边缘。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改变了方向,脚步无声却迅速地跟了上去。

    就在桑芙拉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橡木门冰冷的铁门环时,卢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里凝固的寂静:

    “桑芙拉·戈德斯坦。”

    桑芙拉的背影骤然僵硬。她的手悬在半空,离门环只有几英寸的距离,但她没有立刻回头。

    卢平缓步走上前,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得太近。黄昏最后的光线从高窗斜射进来,切割出漫长而扭曲的影子。

    “禁林,”他的声音放得更缓,更低,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试图安抚受惊动物的温和,“现在不是个好时候。尤其…不适合独自一人。”

    “谢谢你的关心…卢平,”桑芙拉转过身,嘴角扯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但是我必须要去。”

    “……桑芙拉,不要做傻事。”卢平的眉头皱起来,不赞同地看着她,但语气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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