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厅中央那四座巨大的学院计分沙漏,才是此刻无声的焦点。
蓝宝石的柱体高高耸立,如同不可撼动的智慧灯塔,以压倒性的优势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其高度让其他沙漏相形见绌。
红宝石屈居第二,但那差距如同天堑,清晰得刺眼。绿宝石和黄宝石则更显黯淡,远远地落在后方。
桑芙拉、莉莉和马琳随着人流走向礼堂大门。桑芙拉灰眸平静地扫过沙漏顶端那片耀眼的蓝色,脸上并无太多意外。莉莉的脚步则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翠绿的眼眸死死盯住那代表格兰芬多的、努力过却依然矮了一大截的红宝石柱,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紧,那是一种混合了预料之中、极度失望和不甘的复杂表情。
她几乎是立刻将目光转向了旁边正和西里斯勾肩搭背、笑得张扬的詹姆·波特,他额前那绺头发还翘着没完全抚平的弧度。
马琳自然也看到了。她夸张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身边两人和附近几个格兰芬多听见:“哦,看呐,我们亲爱的‘魁地奇之星’搭档,又一次成功地把学院杯送到了别人家门口。”
她用手肘碰了碰莉莉,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我说什么来着?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巨怪学会打魁地奇。”她朝詹姆和西里斯的方向努努嘴,眼神里充满了“早知如此”的幸灾乐祸。
詹姆这才瞥了一眼沙漏。看到那巨大的差距,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尴尬,反而咧开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甚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这是他的另一项成就。
他用力一拍西里斯的后背,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炫耀和满不在乎:“哈!看见没,西里斯?魁地奇杯才是真家伙!居然加了这么多分!学院杯不就是个破沙漏里几块石头嘛!有我们在,格兰芬多永远不缺乐子!对吧?”他完全无视了莉莉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旁边柱子上,闻言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弧度,非常配合地点头:“说得对,詹姆。破石头哪有魁地奇好玩?再说,”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拉文克劳沙漏,又看看气得发抖的莉莉,拖长了调子,“看某些人因为拿不到学院杯而气得跳脚的样子,不也挺有意思的?”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莉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看着詹姆那副“老子赢了魁地奇天下第一”的嚣张嘴脸,听着西里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本就因拿不到学院杯而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詹姆·波特!”莉莉的声音尖利地划破门厅的嘈杂,带着十三岁的女孩能爆发出的最大愤怒和鄙夷,“你简直——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没脑子的巨怪!”她气得浑身发抖,翠绿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砸出来的。
说完,她看也不看詹姆瞬间僵住的脸,一把拉住桑芙拉和马琳,像一阵愤怒的红色旋风,猛地推开礼堂厚重的木门冲了进去,把詹姆那句试图反驳的“喂!伊万斯!”和西里斯更加响亮的嗤笑声狠狠关在门外。
礼堂内温暖明亮,烛火辉煌,美食飘香。轻松的氛围弥漫,但格兰芬多长桌靠近莉莉这一端,气压低得可怕。礼堂装饰还是中立状态。
桑芙拉安静地吃着东西,尽量降低存在感。莉莉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机械地用叉子狠狠戳着盘子里的烤土豆,仿佛那是詹姆·波特的脸,刀叉碰撞声又重又刺耳。马琳则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长桌中央。
詹姆和西里斯大摇大摆地进来了。詹姆脸上还残留着一点被莉莉当众怒吼的错愕,但看到丰盛的晚餐和西里斯递过来的嘲笑眼神,他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故意大声地和周围的人说笑,声音比平时更高,刻意展示他的“满不在乎”和“魁地奇英雄”的派头,只是那笑容多少有点强撑的僵硬。西里斯则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偶尔瞥向莉莉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促狭。
过了一会,邓布利多校长微笑着站上讲台致辞,半月眼镜后面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桑芙拉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几个格兰芬多听得进去。
“本年度的学院杯分数,以显著的优势,属于——”邓布利多微笑着,目光投向那片蓝色。“——拉文克劳学院!”
“哗——!”
拉文克劳的长桌爆发出整齐、有力的掌声和欢呼。他们有的人迅速站起身,举杯祝贺,脸上是成功的喜悦。更有甚者高兴地举起手中的书本、卷轴抛向空中后再接住。
邓布利多的魔杖轻挥。礼堂瞬间被银青色笼罩。
主宾席后方,深蓝旗帜展开,青铜老鹰徽章闪耀。挂毯更迭,天花板化为深邃星空,星座清晰。桌布浮现出蓝铜色纹饰,空气中飘起蓝色的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