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随着六月的气息弥漫霍格沃茨城堡,走廊外早已悬挂着翠绿的藤蔓,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混合羊皮纸、墨水和淡淡焦虑的味道——期末考试季来了。

    知识点的难度如同被施了膨胀咒,相较一年级时陡然拔高。魔法史的编年表变得“枝蔓横生”,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部分充斥着晦涩的黑暗生物魔法习性分析,连最基础的魔咒应用也开始要求对魔力流动路径有更精微的理解。

    对于习惯了游离在学校知识点外学习的桑芙拉·戈德斯坦来说,这无异是晴天霹雳。

    “梅林的臭袜子啊!”马琳·麦金农哀嚎一声,把脑袋重重砸在图书馆厚重的橡木长桌上,“宾斯教授是想让我们把整个中世纪妖精叛乱的所有参与者家谱都背下来吗?还有那些见鬼的坩埚厚度演变史!这玩意除了考试谁会用第二次?”

    莉莉·伊万斯头也没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舞的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她正在梳理一份逻辑清晰的魔法史时间轴。

    “安静点,马琳。抱怨不能让你多记住一个妖精首领的名字。”她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学霸特有的、令人安心的笃定,“想想你的魁地奇,考完这些东西你就可以放放心心地去骑你的扫帚了。”

    马琳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了下去,认命地抓起一本比她脸还大的《魔法史》,嘴里念念有词。

    桑芙拉坐在莉莉旁边,她面前摊开着同样厚重的魔法史课本,旁边是她最近补充的密密麻麻、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笔记。这些笔记的角落甚至还有她曾经记炼金术符号的草稿和有助于缓解压力的草药的摘抄。

    她试图集中精神,目光在“1163年妖精格里姆沃尔德叛乱”和“13世纪坩埚标准化运动”之间来回逡巡。记忆,尤其是这种需要大量死记硬背的细节,从来不是她的强项。

    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更是桑芙拉的噩梦。教授讲述的那些关于识别黑暗生物弱点的复杂理论、反恶咒的能量对冲场景题,在桑芙拉听来如同天书。

    她理解单个咒语的作用,但当需要分析“在何种情况下,一个标准的‘障碍重重’咒语可能被阴尸利用其能量特性转化为反向束缚”这种问题时,她灰眸里只剩下茫然。

    考试周很快来临。每一场考试结束,城堡走廊里都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按捺不住的议论声浪。

    魔法史的考场,桑芙拉握着羽毛笔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盯着羊皮纸卷轴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词——“格罗根·斯顿普的妖精安抚政策具体条款”、“14世纪狼人驱逐法令的三大漏洞”——脑子一片空白。那些她熬夜背诵的细节,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能凭着模糊的印象和残存的逻辑,努力拼凑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交卷时,她看着自己卷面上大片大片的涂改,心沉到了谷底。

    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卷子更是让她如坐针毡。那些抵御某些能量的分析题,在她眼前扭曲旋转。她试图回忆教授讲过的要点,却只抓住一些零碎的片段。最终,她只能硬着头皮,用她能理解的最基础的咒语原理去生搬硬套,写得极其吃力。走出考场时,她感觉像刚和一只炸尾螺搏斗过,精疲力尽,对成绩完全不抱希望,能及格就谢天谢地。

    魔药学的实践考试相对顺利。她分到的材料品质上佳,处理手法娴熟稳定。虽然配置“缓和剂”时因为紧张,加入独角角粉末的时机稍晚了一点点,导致药水呈现出极其轻微的乳白色(标准应为清澈的淡蓝),但整体效果尚可,气味纯正。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踱到她操作台前,用小银勺舀起一点药水,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圆滑的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神色:“啊,戈德斯坦小姐,基本达标。材料处理得很完美,就是这个时机……下次再果断点就更好了,嗯?E应该没问题。”

    变形术考场上,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冷冽地回荡:“将这只茶壶变为一只陆龟——背甲纹路必须清晰可辨。”

    桑芙拉凝视着讲台上的白瓷茶壶,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她清晰构想着陆龟隆起的背甲、粗钝的爪趾,尤其是甲壳上六边形鳞片的拼接纹路——这是麦格上学期强调的“生物结构精确性”。魔杖尖端稳定划出转换弧线,瓷面在流光中延展,壶嘴蜷曲为头部,把手分裂成四肢。当光芒散去,一只深褐色陆龟静卧桌上,甲壳纹清晰明了。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在评分簿上利落勾画。

    “终于——结束了!”马琳拖长了调子,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般瘫倒在公共休息室最靠近炉火的柔软沙发里,把脸埋进一个绣着格兰芬多狮子的靠垫,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感觉我的脑子被巨怪当球踢了整整一周!”

    莉莉放下手里茶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带着一丝释然:“宾斯教授最后那道关于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初期保密法争议的论述题,角度确实刁钻。不过,我画的重点都覆盖到了。”

    “覆盖到?”马琳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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