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蜷缩的腿边——那颗被他放下、却几乎被遗忘的巧克力,糖纸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反光。
他倾身,一把抓起那颗小小的糖果。窸窸窣窣的剥糖纸声响起,他剥开廉价的包装,露出里面棕色的糖块。然后他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带着指尖微凉温度的巧克力塞进桑芙拉那只仍在徒劳擦拭泪痕的手心里。
“我还是建议你把它吃掉…稳定一下情绪。”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和安抚意味的平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蜷缩在冰冷石地上的赤脚和单薄的睡裙,将自己的外袍递给桑芙拉,让她披在身上,“吃完以后,如果你还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桑芙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沾着泪水的睫毛颤动着抬起,茫然地看向他。那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遗落在魔镜前那片虚幻的温暖里,一部分则散落在这冰冷的地板。
她麻木地吃着手里的巧克力,最后由卢平半拉半拽地将她冰凉的手腕从膝盖上拉开,迫使她支撑起身体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
卢平举着魔杖,荧光闪烁的柔和白光只吝啬地照亮前方一步之遥的地板,仿佛刻意将身后的她笼罩在安全的阴影里。
桑芙拉跟在他身后半步,步履有些虚浮,宽大的旧袍子披在身上,散发的味道不再是皂香而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她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件裹身外套的衣襟,另一只手捏着素白的信纸和一张花花绿绿的糖纸。
终于,胖夫人那幅华丽的肖像出现在视野尽头。温暖的、带着壁炉松香的光晕从洞口后透出,像一个不真实的温暖幻境。
壁炉里还在燃烧着柴火,透过暖黄的火光,卢平看向她泪痕狼藉、苍白如纸的脸。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他微微勾起嘴角。
“快回去吧…袍子可以明天还我。”卢平将桑芙拉送到女生宿舍门口,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