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木络泽的肚子咕咕直叫,从早上到现在一口吃的没下肚。有他带头,肚子们争相效仿,不争气地叫板抗议。
回到住所,渔民早早等在院子里,招呼大家进门等开饭。
每当湖心岛上有人没熬过夜晚,第二天厨房就会飘起炊烟。铁锅在灶上烧得泛着红光,锅里的鱼汤咕嘟冒泡。吉穆棱掀开锅盖搅动,尝了尝味道,又洒了几颗盐进去。
虞承南面笑心不笑地说了句辛苦了,进屋锁了门,小心取出口袋里的符。
边缘暗红的血渍抹到的地方,血痕正缓缓伸触成复杂的梵文,隐约能见淡青色的魂气,如微弱的火苗颤动着。
“开饭喏!”渔民在院子里喊道。
“村长啊,明天能换换伙食不?”余光全把泡着鱼汤的饭划拉进嘴,“吃了三天的鱼了,胃里嘴里全是鱼腥味儿黄瓜味儿,你这还不舍得放油,还非得把做饭的活揽了。”
吉穆棱拎来的竹编菜篮里堆着丝瓜、黄瓜,泛着令人生厌的绿意,连咀嚼的声音都是闷的。
吉穆棱:“行啊,明早给你们做肉包。”
闻言,余光全滑跪在他面前,“村长大大,你当我放屁,我爱吃鱼,鱼配黄瓜,怎么吃都不腻,呵呵呵呵。”
两人吃完饭就要走。跟前两天一样,吉穆棱提醒吴忧优傍晚在住处等,出岛的船一到就接她出去。
余光全按部就班地收拾碗筷,盘算着下午的事。无非分头搜搜找找,傍晚前回来,早早洗漱完睡觉,反正前两天都这么过来的。
“吃饱了吧,别急着撤。”虞承南突然开口,“饭后团建,请你们看电影。”
李娇山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电影?”
“勉强算悬疑片吧,温馨提示,含惊悚元素,胆小者请自行避雷,前提是自愿放弃亲自见证重要线索的机会。”
“老虞,你卖什么黄瓜关子呢?”小孩哥被勾起了足够的好奇心,砸吧砸吧嘴,“少了点什么。”
“瓜子!”他和李胖子异口同声道,两人做空嗑瓜子的动作,对着桌子无奈叹气。
“啪。”一张黄符拍在桌子上,虞承南左手捏着一根荆刺,手起刺出右手食指一滴血珠,滴落在纸上。伴随咒语,纸面腾起了微弱的青烟。
一套行云流水的玄妙技法给人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张符咻的一下飞到空中,青烟越来越微弱,直至细若游丝,最后熄灭,软塌塌地落下。
李娇山:“大神,这难道是……你找到隐蔽空间了?要把我们全部带进去?”
虞承南僵了两秒,两指捏起黄符,在十双注目中细细琢磨了一番,揉成小小的一团废纸塞进袖袋,“不好意思,被鱼刺刺穿了,重新来。”
众人:“切!”
“隐蔽空间是什么?”虞承南问。
“这个嘛……”李娇山还想卖个关子,但一对上白月寒冷冷的眸子就完全摒弃了这个想法,“在座想必不少人知道怪潭重开的事,据说一年多前怪潭重新开放之后,有的高难度世界莫名出现隐秘空间,一旦找到线索激活,就能无损伤的把其中一人带回现实世界。但是,出去的人跟通关选第一个福袋的结局没区别,会忘掉在怪潭里经历的一切,以及所有跟怪潭有关的东西。”
“就是珍爱生命,远离怪潭了呗。你说过,选福袋一的,永远没有再次踏入怪潭的机会。”
见木络泽都听懂了,李娇山点点头,铁定不用重复解释了。
“在这之前,”虞承南起身,老谋深算地扫视一圈,“我建议咱们先跑。”
“为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问,除了白越寒,他不带一丝迟疑地往院子外去。
“歘——歘——”整齐的切割声来自地底。
所有人跑出住所的范围,眼见房间里如雨线密集的鱼钩一落一抬,院子地面长出刀丛,竹架子上挂下个眼珠悬在脸外的倒挂金钩鬼,又眼见他们消失。
“气量外泄招来的。”虞承南熟门熟路地做科普,“来来来,继续。”
木络泽:“……约翰,我真觉得他犯病了。”
“对了。”虞承南回过头朝李娇山伸出手,“再给我一打。”
“什么东西?”李娇山凑上去,把人拉一边,“大哥我上次给了你三十六张,三十六张啊,你全嚯嚯完了!这不是普通的符,是要消耗我气量做的、能带进怪潭的符啊!”
“快点的,等会儿廖茜茜的气量散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娇山还是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从口袋里腰间摸出三四张,“就剩这么点儿。”
这一次,青色的冷焰光燃到了半米高,在咒语的加持下,凝聚成模糊的背景框,展开成普通画像的大小。
“稍等片刻,还需五分钟左右。”虞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