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要干嘛?”叶初头一回听人念咒,哦不,唱咒这么带感的,神秘,好听,一点儿不诡异。
“廖茜茜死状大冤,且不瞑目,生命的最后定格在了发现什么相当违背她认知的瞬间,又不甘死去,所以我才能捕到萦绕尸体散不去的气量,用特殊的神棍技法重现她死前十五分钟的记忆。”等候的间隙,虞承南闲着没事干,顺道解释一嘴。
“你这不就是记忆的‘最后印记’假说嘛。”怀表男试图让虞承南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神神叨叨有依据可解,“在生命终止前的短时间内,大脑可能会将当下的感官信息,比如声音、画面、情绪短暂保留,但我记得理论说由于大脑迅速失去功能,这些信息无法转化为长期记忆,也无法在死亡后被读取或留存。”
见虞承南嘴皮子又开始动,他再次提出质疑,“你那套迷信法子真的可行吗?”
虞承南暂停“发功”,“这不叫迷信,这叫玄学。我封住的不是廖茜茜的魂,而是她到死都没闭上眼不甘的气量。”
他取出口袋里的符,指尖掐诀按在上面。
细密的梵文已将廖茜茜的气量血封收紧,空中稀碎的记忆碎片拼凑成完整连贯的画面,“影像”开始播放。
属于廖茜茜的第一视角,所以记忆里没有她的脸,她的目光到哪儿,就出现什么东西。
廖茜茜的视角里先出现窗前的桌子,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纤细的指节拿起杯子,叶初一饮而尽。她脱掉外套,对廖茜茜说:“我们睡下铺。”
“好。”廖茜茜的目光一晃,朝爬到上铺的吴忧优看了一眼,自己走到床边坐下,指尖刚碰到枕头套,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又翻来覆去拍了两下。
“真是受够了,我讨厌发霉的味道。”她嘟囔着,脱下了身上的毛衣,展开铺在枕头上,仔细捋平边角。躺下之后又把外套盖在身上,被子盖在胸口处,发出吸鼻子的声音,确认还有没有讨人厌的霉味渗出来。
“凑活凑活吧,”叶初也躺上床,“这种地方还指望什么摩托车。”
“关灯吗?”上铺的吴忧优小声问。
“算了吧,反正到点它自动黑,关了漆黑,要去你去。”听语气,叶初不太想跟她搭话。
“哎你喜欢约翰大帅哥还是南南大帅比。”床板咿呀响,叶初转了个身。
廖茜茜已经闭上了眼,用明知不可能但愿意顺着叶初的话敷衍的语气说:“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左勾腰右按头,要那两双大长腿给我跳模子舞。不过这么看来怪潭还是有好处的,现实世界碰不到的极品这里一下集了俩。”
廖茜茜的记忆到这儿停住了,因为她闭着眼,画面里一片漆黑。
坐在桌角的叶初抬手捂脸,“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段。”恨不得赶紧快进。
过了两分钟左右,画面里的叶初又翻了个身,“我想尿尿,茜茜,你去不去?”
廖茜茜睁开眼,上铺的床板映入眼帘。她叹了口气,无奈道:“girls help girls,走吧,pretty girl。”
厕所在折角处,死过男人的那间隔壁。
夜风凉骨,叶初立起领子,跟廖茜茜缩在一起,进了厕所,两人打开手机电筒灯,分别走近隔间。
廖茜茜的视线停在厕所门板上,然后是地面,随身体抖了两下。
手机光从门板底缝晃出去,照到外面矮一阶的地面。
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门板倒映下的阴影里,凭空多出一双脚,脚尖朝着她。
尖叫声当场响起,廖茜茜还没穿上裤子,挪着步子后退。隔壁的叶初也吓着了,连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外头传来一声哈欠,穿着灰色拖鞋的脚尖转了个方向。
“我被尿憋醒了跟在你们后面,这么不经吓。”说话的吴忧优嘲弄,“快点的。”
厕所只有两个坑位,她得等人出去。
“神经病。”廖茜茜骂了一声。
廖茜茜穿好裤子出去,眼前的场景一黑一白,从右眼角的吴忧优切换到左眼的门,应该是狠狠地白了对方一眼。
刚要走出去,却被吴忧优猛抓了一把,嘴也被捂上了。吴忧优疯狂使眼色,手指着叶初的坑位。
大部分的位置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门板底缝在光源下。
那儿摆着什么东西,视线凑近。
是三根蜡烛。
此刻不止画面里的吴忧优脸色铁青,看记忆的人也默默地转头看向叶初,默默地远离她。
“不是,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叶初辩解。
坐在她旁边的吴忧优一副茫然的神情,“我不记得啊……”
记忆中,她指了指门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叶初,我们门口等你。”
两人跑到院子里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