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塔
离,这段距离中,吴忧优孤零零地不前不后地跟着。

    眼见离浮屠塔不过二十来米的直线距离,前路被疯长成片的带刺藤株封住了去路,要绕过去最起码多五六分钟的路程。

    赶到也只是第一步,还要进去搜找线索。如果不能在十一点半前找到有用的线索,今天少说又得死俩。

    枝桠交错,叶片边缘的尖刺泛着青黑。李娇山回头几步,折了两根粗树枝,拍断藤株,把茎条叶蔓推到两边,硬砸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虞承南被放下来,扶着白越寒往前走,刺尖刮过衣料发出类似细虫在爬的摩擦声。

    穿过这一片带刺的植株,塔前的方形石板路爬满了青苔,青石板缝里疯冒的野草有半人高。

    前方不远处就是浮屠塔了,立在这片狼藉莽丛的中央。

    塔基厚重,但似乎有点倾斜,经风雨侵蚀,像坚强挺立于多少岁月前的古遗迹。

    其余人也到了。李胖子一脚下去踩进了一个腐叶堆积的小洼,前脚掌像陷入烂泥潭,费了点劲才拔出来,带起浓烈的腥气。

    “我去!忒壮观了,那破庙跟这塔比起来,就像随手端那玩儿的。”李胖子啧啧称奇。

    组成塔的砖缝早被雨水泡酥,露出里头青黑的砖面,有的砖角被磨得圆钝,有的崩裂开,裸露出的茬口参差不齐。

    塔身层层收窄,每一层的西面嵌着拱形小窗,窗棂同样蒙着厚尘和腐烂了的植物,透着内里的幽暗。

    风从那些口子灌进去,在塔腔里打着旋,随即发出呜呜的哀鸣,听得人心里发紧。

    一片鬼哭声中,混杂了清脆的清铃声。

    “丁零当啷——”那是风过,檐角飞翘挂的青铜铃漏出细碎的响音。

    其实不太符合逻辑。如果没人来清理,青铜铃铛在外风吹日晒,应该早没用了。现在只是外层的绣渣簌簌剥落,与浮屠塔整体古老的风貌不太搭。

    虞承南很清楚没有他们打头阵,背后那些人绝对不敢进去,所以他把手搭在白越寒的胳膊上,给他递了个眼神。

    后者正有此意,一脚踩下一丛枯叶增加摩擦力,免得被青苔滑倒,后面人跟着他落脚就可以。

    底层的塔门朽坏了,木板早蛀空了,勉强被锈变形了的门轴提拎着。

    伸手去推时,指尖刚触到木板,摸到湿冷的黏腻。虞承南两人用力一推,门轴挤着铁锈转动,声音干涩得像有人在磨头盖骨。

    门板晃了晃,但是稍微用了点力就轻易推开了。

    门后的黑暗是那种古遗迹里的幽暗,混杂着尘土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

    借着从门缝和窗格挤进来的微光,虞承南有些搓楞地站在门口。

    地面长满了枯草,但是那些草倒伏在地上,不是长坏了的倒,而是跟塔外的枯草一样,被人踩断的,越往中间位置,草越干枯。

    空气中的湿气和霉腥味也不如外面的重,似乎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是灯芯燃烧的焦气。”白越寒说,“我去乡下吹曲的那几天,天天闻这种味道。”

    虞承南:“……”

    “对了,瞧我这脑袋。”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但是光源像被什么先进仪器吞噬了一样,怎么都穿透不到里面。

    两人无奈,走下两阶石阶,又往深处走了几步,看见了一尊铜像,面貌与入潭时的鬼僧一般无二。

    眼下倒着一双三角形的黑影,手里握着禅杖。

    塔底的幽暗里,那尊鬼僧铜像的底座陷在一大堆鱼骨中,左右两边和背后各连着一条绣掉渣的铁链,深深地嵌入泥地,称得他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恶鬼。

    铜锈布满脖子以下的部位绿得发黑,层层叠叠裹着身体,把原本的轮廓啃噬得斑驳不堪,只能依稀辨出褶皱的僧袍。

    铜像头颅的部位微微低垂,面庞不着锈迹,五官很端正清秀,唯有双眼的位置凹成两个黑窟窿,深不见底。

    右手半抬立在身前,做着僧人标志性的动作,指节处的铜锈剥落得最厉害,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铜胎。

    他像被高人牢牢锁在塔底的恶鬼,虞承南这会儿也有点自我怀疑,“我们好像有点疯。”

    “还有更疯的。”白越寒蹲在铜像前三米处。

    地面上规整地立着三根残烛,仔细看才能发现,铜线底座的正前方,一根鱼骨挡住了一捆蜡烛,还有一包火柴盒。

    这两样东西都是新的。蜡烛还有十八支,加上地上的三支,一共七天的量。

    “也就是说,有人秘密供奉着鬼僧。”

    两分钟后,余光全挠着脑袋,脸部的肌肉拧巴成了一团,“都什么跟什么啊!”

    先进来的两个大高个已经在点蜡烛了,两人分开各点一支,蜡烛没燃。

    白越寒握在手里思索了片刻,叫唯一一个站在塔外的吴忧优进来。

    “你疯啦?”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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