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隽语肯定的回应,三人松了一口气,喜滋滋的涮火锅了。
一切和睦,直到池雨安打来电话。
隽语看见来电人的一瞬间有如玩游戏走到迷雾散开的地方。
“好点了吗?”池雨安温和又急切的先说了话。
“好多了,明天早上醒来应该就大好了。”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隽语此刻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接电话,季淳和扬节坐在地毯上拼新买的乐高。
隽语看了眼这两人,“明天早上我要出去玩。”
季淳和扬节耳朵微动,缓缓停下拼凑积木的动作。
“和季淳他们?”
“嗯。”
“那明天晚上呢?”
“我们要玩一整天。”
池雨安沉默,隽语也沉默,颇有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
“后天呢?”
“后天可以,暂时没有安排。”
“好,后天我来接你。”
季淳和扬节继续拼积木。
这场微妙的气氛延续到圣诞夜。
屋外落着雪,四个人坐在地板上一杯一杯喝酒。
这一幕和20岁同他们一起拍电影时私下聚会的模样并无二致,只是地点不一样。
隽语心情大好,青春的氛围又回来了。
年轻就是要毫无顾忌的闯,潇潇洒洒的同友乐,否则枉顾20岁的大好年华。
季淳望着窗外的雪,“下雪了!我们去楼下堆雪人吧!”
“走!”
不知道是谁附和的,总之四个人马马虎虎就下楼玩雪去了。
隽语外头只穿了毛衣,被雪打到后打了个寒颤。
起先四个人还热热闹闹打雪仗,不知不觉就剩下她和季白两个人了。
两人一块坐在雪地上堆雪人,口袋突然传来振动。
隽语掏出手机,赫然看见季淳给她发的消息:勿找,明天见。
隽语沉默的把消息内容给季白看,季白颇为无奈。
“今天过后,扬节是真有女朋友了。”季白笃定的说。
刚才猛灌几杯红酒有点上头,加上堆了许久雪人,隽语眼皮渐重,困意袭来,她强撑着,“好,我们回民宿吧,有点冷。”
说到冷,季白这才发现隽语没有穿大衣,“姑奶奶,你穿这么薄就出来了,等下又发烧我就死定了,快走快走!”
季白急躁的催促隽语,但碍于礼仪不能直接伸手拽她起来,只好急得直跺脚等隽语慢吞吞的起身。她还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口条犹如70岁老奶奶,“淡定。”
两人正往民宿走,隽语口袋里的手机又振动了。
季白看了眼来电人,默默叹气,今晚原来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说话,隽语不得不先打个招呼,“喂?”
误触了?隽语看了眼通话界面,正在倒计时。
“往后看。”池雨安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两人齐刷刷往后看,隽语一动不动,反而季白在内心疯狂尖叫。他察觉到了杀意,他必须要离开这里。
“太好了,有人来了,温隽语,我先走了!”
季白笨拙的踩着雪快速退场。
见季白走远后,池雨安的声音再次传来,“等我一下。”
他把电话挂断,转身朝后走,隽语大概看了眼他要去的地方,直到他打开车门,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去拿东西了。
大衣、围巾、耳罩和手套,四件套齐刷刷被池雨安戴在隽语身上。
两人全程无话。隽语倒没什么脑力去思考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本来就有些困了,见到池雨安后更困了。
也许是心安了。
池雨安看着隽语和季白堆的雪人,眼底满是不爽。
“和朋友堆个雪人而已,你不用吃醋吧?”
池雨安将视线移至隽语的眼睛,发现她有些困意,或者说是醉意,诧异道:“喝酒了?”
隽语点头。
“跟我走。”池雨安压下心中不快,拉着隽语走了几步。
隽语忽然停下脚步,不知道是不是季淳和扬节的事给隽语一些鼓动,还是酒精加持,隽语一把揽住池雨安的脖子,两人一下凑得很近。
“雨安,圣诞节快乐。”
隽语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她想祝他圣诞快乐,在这个她最喜欢的节日。
其实她还有半句话很想说,可即使在酒精的加持下,她依然理性的藏起这半句话,现在不能说,不适合说。
但就算是前半句话,就足以让池雨安心跳加速。
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