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撑着吃完了这顿饭。
正收拾碗筷走进厨房,父亲突然问她,“你和伦敦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隽语把碗放进池里,犹豫着要怎么回,先洗手了才敷衍答道:“没怎么联系了。”
温明华“嗯”了声,“没必要联系,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隽语心不在焉的也“嗯”了声,回房间把门锁上,习惯性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空白卷子烦躁的将它们甩到一边,白色的桌子露出原貌。
12月10号,伦敦早已进入冬令时。
已经半年没有池雨安的消息,他快要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了。
隽语有些慌张,想联系夏时又觉得她态度敷衍,
可没有其他能够询问的人,可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隽语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她已经哭过很多次了,这般常见的情绪崩溃已经不足以让她哭泣。
她只有攒够钱,才能自费回伦敦。
视线聚焦在空白试卷上,隽语随便抽一张,看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忍不住叹气,到底要学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这样的生活,好压抑,好枯燥,好没意思。
她现在无比期待科学家能发明出时光机,她要去未来,当然如果能回到过去是再好不过了。
隽语忽然惊醒。
屋内一片漆黑,紧闭的窗帘恪守职责一点光亮也没有照射进来。
隽语凭感觉摸到台灯,灯亮的瞬间眼睛又闭上避光。
忽然醒了,现在是早晨六点。
隽语缓了缓,动作缓慢至极,赤脚走到衣柜前,蹲下但没蹲稳一屁股坐下了,拉开最底下一层抽屉,取出一个铁盒子,还是以前吃阿尔卑斯软糖的盒子。
隽语深深叹气,掰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轻薄的纸。
我只要带走你就好了。隽语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