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梵没有离场的意思,就是到一楼的几步走得慎重不少。
池梵把稿子给朗照,然后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全场只有他在动。
“哎,这可不就是说,我过这一天犹如过了两天,精彩事是一件接一件呐。”
池梵想想就觉得有趣,哎,生活真是缤纷多彩,妙趣横生啊,好玩儿。
面对池梵灿烂的笑容,隽语当真是笑不出来,她试图解答现在的局面。
刚才朗照给自己的解释是他临时有事,可他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和阿田一起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他和阿田的事比和她吃饭还重要?
“什么稿子?”隽语问池梵,由于太过执着想到答案,隽语语气带着些冷意,池梵第一次在隽语身上看到嫂子的压迫感。
“人物采访稿。”池梵颤颤巍巍回答道。
石破天惊的五个字,劈得隽语就近坐下。
池雨安缓缓坐在隽语身边,并示意朗照和田维姗也坐下。
“采访谁?”隽语不死心的继续问。
池梵缓缓指向池雨安,又缓缓收回手,安分坐着。
这下没法找借口了,隽语转头看朗照,“我真伤心,你们采访池雨安何必要避着我…甚至连饭局都要改时间。”
池雨安无声笑了,隽语真可爱,她居然还在惋惜今晚吃不到大餐这件事。
池梵试着活跃气氛,“是啊,朗照哥,你们太不仗义了,怎么鸽人呢。虽然女朋友的事是重要,但也不能重色轻友啊。”
嗯?隽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池梵,池梵犹如看到孙臻平时准备骂他的样子。
隽语虽然没问他,但她的威压足以撬开池梵的嘴。
“是这样没错吧?”池梵寻思自己也没说错什么。
隽语回头看朗照,这才发觉他们两坐在一起!
往事不断回涌,不断重现,原来他们经常坐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原来他们两已经很多次单独两个人出去,原来……她都没有察觉到,一点也没有。
强烈的背叛感袭来,隽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对…这两位,“你们交往了?”
“所以你的女朋友是田维姗?”
朗照点头,“我们约你吃饭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隽语,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觉得现在才是告诉你的好时机。”
隽语不能接受这个解释,“朋友之间讲究什么时机啊,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讲过时机?”
隽语想起很多旧事,她自认为和朗照无话不谈,没有任何心机,用人类最纯粹、友善的初心成为朋友,可他现在和她讲时机?
池梵大吃一惊,捂住嘴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池雨安,自家哥哥很淡定的靠在沙发上,眼睛平静且柔和的看着隽语。
哥你真是待我不薄,弟弟我何时亲临过这种大瓜。池梵喝杯水压压惊。
朗照默默看着池雨安,又看隽语,他的脑袋运转过来了,正是想通了,就笑了。
“雨安,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这关池雨安什么事?隽语懵懵的到处找池雨安在哪,最后发现他在自己左手边后靠着沙发。
“我该说什么,这是你们的友谊问题。”
还装蒜呢,好吧,朗照不再纠结。
“隽语,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隽语二话不说就站起来,“去外面说。”
池雨安还没开始思考要不要阻拦时,隽语就已经出去了。
朗照和池雨安打个招呼也出去了。
隽语背对着大门站着,察觉到朗照走进也没有回头。
只要面对隽语,朗照放松很多。
“瞒你这么久,一方面是我和维姗感情还不稳定,一方面是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现在想好了?”隽语依然背对他,要么低头看草地,要么抬头看星空。
“嗯。”
隽语长叹一声,转身面对朗照,这位她人生中的贵人——陪伴她走出低谷的贵人。
“我会祝福你们的,我会的。但我不能接受欺骗和隐瞒,你明明也很清楚这一点。”
隽语尽量语气平静的说话。
“隽语,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没办法太过清澈直白,就算有,也不会一直是。”
“你总是有道理的,难道这可以合理化你们的行为吗?甚至,这件事就我不知道,是吗,在你的朋友圈当中。”
朗照摇头,“那倒不是,不知道的人还有很多。”
隽语知道他在答非所问,但她没有质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月明风清,朗照在寂静的月夜下真心期望。
“恐怕很难了。”隽语摇头。
朗照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