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何来
习,因而失传。怎会至今还有?可这两者又实在太像了,她实在忍不住去想。

    秘术名曰:容颜未老术。

    美其名曰,运用此术可保容颜永驻,永不呈老,可此术也有弊端,须得用一人的精血来换。

    逢恕夫人这情况与此术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术是要人的精血去练蛊,而逢家夫人的精血却是被蜈蚣精给吸了去,被迫人妖融合。

    二者间相似却又有不同。

    她不敢断定那就是容颜未老术,与身旁景韫对视一眼,“是那禁术吗?”她与语气稍有犹豫,将眼底所含疑惑呈给景韫看。

    景韫定定看着她,“八分像。且接着看吧。”他话音一落,被停止播放的画面重新开始,画面上的傀儡人茯意施法将逢恕要下跪的动作拦住,出言:“还请逢家主暂且出去,我二人需加以观察。”

    逢恕听及此,有些犹豫,似是不愿走出这里,开口:“我能否留在屋内,我夫人她会害怕,我得陪着她才好。”

    傀儡人景韫蹙眉冷声道:“逢家家主此为何意?”幻境外的景韫却是毫无神色,连眉梢都未动一毫。

    相较之下,还是幻境里的景韫更加生动一些。

    逢恕见傀儡人景韫面上神色,无言以对,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朝床榻上那副异象深深看了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似有难言之隐。

    傀儡人之间没有再对话,他们本就是在茯意和景韫的潜意识里存在的,对话是给逢家众人看的,如今只有他们二人,自是不必再演。

    虞山之上,茯意视线不离那幻境,淡如水般的目光平静看着。

    画面里的逢夫人痛苦神色不掩,几乎要痛得在床上打滚,她即将要化形了。从半妖之身化作全妖,从全人的形态变为全妖之身,后又会转变成人,彻底成妖。

    这对逢夫人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得将蜈蚣精逼出,然后斩杀。

    蜈蚣精害人,触犯底线;余故同样如此,他害人无数,该灰飞烟灭。

    蜈蚣精下身不停摆动,蜈蚣之身正不停在侵蚀着逢夫人,一点一滴,密密麻麻的蜈蚣脚蠕动着,小蜈蚣在蜈蚣精身旁守护着,像是子母蜈蚣。

    小虫们围着母虫,不停向它输送着力量。

    傀儡人茯意施法直击着逢夫人去,将她身上那蜈蚣精生生蚀掉,蜈蚣精遭受痛苦,惨叫声四起。

    是了,母蜈蚣受到伤害,子蜈蚣将一同遭受,一箭双雕。

    那母蜈蚣借逢夫人口开始怒骂:“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何须你们修者插手?!”她怒吼着,声声惨厉,“你们去问那逢恕!去问他与我做了何等交易?!”

    以她语气来看,这交易应当不假。

    傀儡人茯意住了手,眉间染上阴冷,反问她:“你道你情我愿,那是你与逢恕的你情我愿,你可曾问过此女子的意愿?”女子人身自由不该被夫君所出卖。

    嫁夫随夫的封建糟粕早该被去除了。

    “那逢恕将此女卖身契于我,我何不能占了她的身?我给予逢恕不老之颜,他予我人身,合理合情!”这蜈蚣精死性不改,口口声声她占逢夫人身体合理合情。

    说来说去,幕后真凶都是那表里不一的逢恕。面上说是对夫人情深似海,背地里却残害结发夫人至此地步,还装模作样。

    简直不可饶恕!

    茯意一直都知这个世代女子不易,可却从未想过有牲畜对着几十年感情的夫人也能下此毒手!可谓恶毒至极!这是几十年而非几年啊。

    情意绵绵,不抵容颜永驻。

    他一个男子,需要容颜是做什么?

    傀儡人景韫问出了此疑惑:“逢恕可有提及与你交易的目的?”

    蜈蚣精倒也算通人性,回答了:“他说要获得天下女子的芳心。”

    逢恕这个两面三刀,葫芦里竟卖的是色胚药!残害结发夫人、擅自使用禁术、隐瞒真相!桩桩件件足以叫他将牢底坐穿了,眼下就是要寻证据,说服蜈蚣精去衙门对簿公堂。

    画面消失,茯意眼前出现了茫茫虞山景色。他们消耗的时间够久了,若再不回去,只怕余故要生疑了。好在避雪处离得不远,也就两三里地,不多时便到了。

    那是个异常破旧的草棚子。

    之前这虞山上应是多放牧人,因而这种草棚子山上居多,临时当个避雪处也好。

    棚子底下,余故在那儿站着,眼中无神,脸上无色,直至与茯意的视线撞上才错开了去,恢复往日神情,音色温柔:“冻坏了吧,快进来,我烧了火,暖……”话在他看见茯意身上景韫的衣袍时戛然而止。

    随即沉默,不再吭声。

    “好,大师兄,一齐进去吧。”茯意脱下身上衣袍,熟练递给身旁的景韫,抖落了裙摆沾上的雪,抱着那条狐狸领子走了进去。

    棚子里烧着暖融融的火堆,将外界的寒冷隔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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