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何来
  她是神女,担当救世之任,怎能把众任全然加到他人身上,全然依靠他人呢。

    “修者可放心了,我体内有仙力、妖力,二者总有一者支撑着我。”她露出轻松的表情,问:“他呢?”提及他,茯意便是冷声冷语,她不可能对一个冷血冷情的人心存幻想。

    她总看得透这些。

    景韫倒也未曾勉强,拿出帕子为她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简单为其疗伤。

    二人才一路踏雪,朝着临时找的避雪处而去。

    山间小溪被冻上,自是听不到潺潺流水声,只来得及听见阵阵风儿呼啸声,雪落无声无息,只看得见,茯意伸出手去接,雪花融化在手心里,什么也不剩了。

    如同那一年她去到景韫身亡之地,见到他最后一缕魂魄之时,那缕魂魄便就是他放心不下,强撑着等她来到。

    说出了那句“好久不见”才彻底消散。

    消散后是分毫也不剩了。

    思绪回笼,景韫将他身上的衣袍披在了她身上,“披上吧,你刚受了内伤,天冷严寒,我属剑修,抗寒。待到那里了,叫你大师兄为你疗伤。”他动作不含糊,见她愣神片刻,应也没多想什么。

    “好,修者可知晓阵中现今余故已习得鬼术?”听他提及自己大师兄,茯意将心中这个问题问出口。

    景韫默然,道:“知晓。”他垂眼沉思着,随后又道:“方才我与他一齐寻避雪处,他说……你是他的,我并未搭理他。”一句话毫无控诉,只是陈述事实。

    惹来茯意的挑眉,他怎像是在告她大师兄胡言的状,不过她余故是真能乱说。

    这叫她日后怎去追求景韫?

    “他已修成魔、又习鬼术,多是些胡言乱语,修者不必放心上。”茯意还是出言解释了,尽管景韫并不在乎。

    本没想过能接到他的回复,可他却开了口:“离他远些,莫要亲近,他非善茬。”

    句句叮嘱,茯意应了一声,继续脚下的路。

    天又冷了,泥泞的路也快要被冻上了,到时路滑难行。

    走了许久才终是走到了石阶之上,茯意被他引着往山阶之上走去,越往上便越觉寒冷,她攥紧了肩上所披衣物,想要将它褪下来,还给景韫。

    天冷,她怕景韫冻着了。

    毕竟……他最怕冷了。

    “莫要顾我,茯意。”景韫似察觉了她内心的纠结,适时开口劝阻,“万事万物,定要先顾好自己,生存之理便是如此。”他口中所言不假,如若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真的活不下去。

    她也并未反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山上虽覆冰雪,可该开的山花依旧绽放在雪堆当中。

    景韫施了术,雪花没有滴落他们身上,只是茯意总爱将手伸出法术外去接雪花,瞧着它们融合在手心。

    千年前她也喜欢这样做,每当这时候,景韫都会将她的手轻拉回来,再拿出炉子给她取暖。

    如今他看着,茯意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动作,即将收回手,却被景韫递了条毛狐领子过来,“路上救一受困狐兽,此物为它赠与我的谢礼。”

    当真是贴心至极。

    “修者善心使然,有情有义,当真是世上最好一人。”她结果狐毛领子,将其围在手腕的,将手掌探进去取暖。

    的确暖和。

    不仅是手,还有心。

    一路上脚下踩雪声不断,山中又十分静谧,故而声音空旷。

    景韫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山阶,可茯意总是侧目向他看去,视线惹的他微微抿了抿嘴,眨眼过后动了动唇,却还是没吭声。

    他不明白,为何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她的那般态度可谓疏远至极,半点也不愿与其扯上关系,如今竟是露出一次又一次的笑容来,叫他陷入温柔乡无可自拔,她当真是同以前一模一样。

    还是古灵精怪的。

    又为何会成为那稳重自持的神女。他什么也没弄清楚。

    茯意也不明白,为何转世后,他竟会保留着当年种种习惯,竟从那样一个温润翩翩剑修变成了个沉默寡言的剑修,可不变的却是他依旧心怀大爱。

    不偏不倚的,叫她苏醒后遇到了故人。

    “趁着余故不在,且看一看逢家那边吧。”茯意莫名想与他多独处会儿,并不想与其分离。何况逢家那边情况有异,还需多加关注。

    景韫听见后,轻点头,轻轻一挥袖,雪花在半空中化作一副虚空。

    逢家画面接续显现,依旧是上次在逢家夫人房中所见,逢恕在一旁抹着眼泪,在听到傀儡人景韫那句话后,激动的将要跪下。茯意觉得奇怪,他面部神色实在不像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倒像刚三十出头。

    这绝不正常。

    这不寻常的一幕叫她想起了千年前一秘术,那术法早已被人修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