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便是,逢家宅子的前身是那一方小院。
路上纷纷扰扰,药灵每每被食物香味勾了魂,茯意宠她,常停下来为其买上些吃食。
药灵苦等了她千年,该是随性些了。
她与药灵记忆相通,自她入秘境后,药灵孤苦无依,虽被托于剑修世家,可因她原身之故,常因被争抢而身陷囹圄,浑身伤痕。
千年来,药灵东躲西藏,只有在盛凌剑中才获得了些许安稳。
这就导致了茯意手中全是些吃食,拿不下时她同第一次见到景韫那般软了音色,向他求助,语气带些逗弄,“修者不若替我拿上些?”
她不知景韫本就要开口帮她,脸上笑的开朗,将手上几包零嘴吃食递过去,眼睛亮亮。
景韫嗯了声,接了过来。
那包是莲子,药灵不喜食,这是她专给景韫买的,“修者尝尝这莲子,它可有镇静强心之效,治体质虚弱,医者最喜,只是味略苦。”
望缘城实在是大,他们半晌也未曾见到那座小院落。
街道也长,她二人一路闲聊着。
多是些修术解疑,本是无趣的,可茯意喜欢他那淡如清泉的音色,叫人觉得舒服,就算是无聊修术,她也表现的十万分感兴趣。
实则这些她早已熟知于心了。
“修术分剑修、药修、兽修以及灵修,四者共同组成修士,剑修需斩妖除魔,药修则悬壶济世,兽修统领未开智的兽类,灵修不一样,灵修的修者从心,需……”景韫说及此,停顿了下,没再接着往下。
茯意当然知道灵修需要什么,可她还是笑意融融的开口:“需什么?”
“你不是知晓吗?何须问我?”景韫神色颇不自然,微微侧过头,低眉敛目,轻咳了一声,拒绝回答。
他这幅反应当真是好笑,茯意许久未曾见过了。
她微微挑眉,捻了捻腰间的穗子,声线慵懒,悠悠道:“千年了,就算那时候知晓,如今也忘了,修者不如告诉我,好解了我的疑惑。”茯意的笑意漫过了眼尾。
这笑叫景韫微微愣神,失了神。
低徊婉转的一声叹气后,无可奈何道:“双修,灵修即是其余三修,其余三修,若一经双修,便也可算得上是灵修。”
他的耳尖都有些泛红,茯意不经意瞧见,低下眉去窃笑。
他还真是不经逗,一边耳尖红的厉害,一边一本正经的解释灵修。
一路走来,他们早已远离了吵闹的街市。
那座院落呈现在她二人眼前,算不上富贵,但也绝对不算破败,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了。
隔着不远,小院儿里的药材香飘了出来。药材味当真是浓郁,茯意稍微嗅了嗅,空中弥漫着甘松、细辛、苍术、乳香、白芷等几类药材混合的香味儿。
她师兄在练避瘟香。
她对此香极为熟悉,毕竟她为了天下之人,以避瘟香为引,以自身血肉为刍,才将那祸乱世间的疫病彻底清除。
这味道久违了。
千年不曾嗅到,她却不再希望今生今世再手制避瘟香,也不愿再去剜掉自身血肉。太痛了,剜去血肉的痛犹如浴血之痛。
她是医仙,仙家自毁血肉似修士自毁修为、凡人自我了结。
不等他们进去,小院大门便打开了,余故一身粗布麻衣,背着药框,似是要上山去采草药。
看见她后,余故愣了愣神,随即扬起了个宠溺般的笑,赶忙向她走来,“小湘!你怎么来了,师父她让你下山了?”
他温润如玉的模样与现今魔身鬼气模样不同。
眼下情况特殊,茯意装出那年那般无忧天真模样来,眨眨眼,眉头上扬起来,莞尔一笑,天真的嗓音唤道:“大师兄~好久不见。”
“小湘,怎的不编小辫儿了?倒是弄了个挽发。”大师兄搁下手中镰刀,抬手为她整了整乱掉了的发丝。
他还当她是小丫头,娇养着,宠着惯着。
景韫瞥了一眼,随后眉间阴影更盛。
余故看了眼边上的他,与其对上视线,出声询问:“不知修者是哪位?”
“大师兄,他与我一齐,我二人路上所遇,我为他所救。”若是不提缘由,大师兄定又要抓着她教导不要乱捡人了。
千年不听了,听了就头疼。
“修士,叨扰了,我与……她一同来是为同你一齐拯救望缘城,了了这疫病。”景韫静立在余故身前,轻启唇瓣。他二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可周身气息却全然不同。
一个冷若冰霜,不近人情,是剑修;一个温润如玉,柔情似水,是药修。
余故眸光轻转,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恢复正常,回他:“那真是多谢修者了,不但要谢修者一片赤子之心,为世间考虑,还要谢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