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泛红
    “找家客栈小憩会儿,用完膳,我们便继续探这望缘城。”景韫接过她喝尽了的白玉瓷碗,搁在案上,后抬手施法将其隐去了。

    动作轻缓,并未发出声响。

    这白玉瓷碗本就是他用术法所幻化。

    茯意听了他的话,站起身随之一齐出了庙门。天色已大亮,可她二人饥肠辘辘又异常劳累,倒不如找家客栈歇上一歇,再用个膳。

    客栈离此破庙也不算远。不久便到了。

    客栈一楼多是些来用食的人们,吵闹十分。茯意实在是困,手稍稍扶着额,眯着眼。景韫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同这家客栈店小二说着:“一间上等房。”

    “好嘞!客官。”小二应着。

    他将银钱搁在案台上,又接过了小二递过来的零钱,才同茯意一齐上了楼。进了房间,她连鞋袜都未来得及褪下,倒头便昏睡过去。

    景韫跟在后头进来房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神色未变,走上前来为其打理好一切,最后再盖上棉被,才走至一旁塌上歇下。

    这一觉足睡了一天一夜。

    待窗外天色泛着鱼,城内的嘈杂声才离茯意越来越近,环境逐渐变得焦躁。

    屋内炉子暖着,一缕缕炊烟自香炉中向空中飘着。乌沉香的气味传满了屋子,夹杂着独特的韵味。

    许是察觉了她起身的动作,景韫闭着双眼,启唇道:“用过饭食,便出发罢。”他依旧气定神闲的打着坐。

    丝毫没有一丁点要去用膳的意思。

    “修者不进些吃食?”她拿起根簪子将散乱的发丝挽起来,下了榻,扬眉朝他看去。

    “方才已用过,神女…你且去罢。”他脱口而出神女二字,又顿上一顿,迅速改了称呼,想来是记得她晕前的那句话。

    茯意倒也没强求,应下后到了楼下用饭,她虽是妖,不需用食,可也贪恋人间美味,尤其是那叫花鸡。

    千年前尝过,便叫她欲罢不能。

    人间美味,不能辜负。

    “掌柜,叫花鸡配清茶。”她放了锭银子在柜台上,冲掌柜喊道。

    又坐下等了会儿,掌柜的才将她要的呈上来,正要用食,却听隔壁那桌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闲聊道:“我可听说了,最前面那院子里藏了个貌美神仙。”

    “真的吗?哈哈哈哈,若是有机会,定要去看上一看。”另一个接话道。他们声音不小,其中多是玩笑之意。

    这话叫她沉下了心,望缘城虽不拒神佛,可神佛却拒望缘城。

    岂会有神仙在此?

    蹙眉想着,抿了口清茶,又听他们道:“能让药宗余故修者亲自迎接的神仙,我倒真是好奇!”那既然言语之中皆是猥琐。

    茯意垂下眼来,细细思索着记忆中被她遗漏的地方。

    按照她的记忆来说,绝不可能有神仙在望缘城,还与她大师兄余故有渊源,千年前从未听闻的事情,怎会在余故的记忆之中发生?

    此阵便是承载回忆的阵,除非有人强行改变了此阵。

    可改阵须献祭自我,余故总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改变阵中场景,只为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神仙,至于真相是什么,还需他们自己去探。

    她用饭姿势优雅,那叫花鸡被掌柜的撕碎了来,尝了几口,搁在那儿不再碰,将手边的清茶饮尽了。

    叫花鸡上洒满了桂花,是解腻的良药。

    那掌柜的言:“客观,这桂花叫花鸡可是我独家原创!保准您吃了不腻!”

    茯意笑了笑。

    大致尝了味儿,她便不再多留,上楼将在楼下听到的消息告知了景韫,“用饭时,我听人讲,这城内来了位神仙,余故竟亲自接待,我觉着此事不真,修者以为呢?”

    “真不真的,且去看上一看。”景韫态度格外淡定,仿佛是毫不在意这神仙的来历。

    气定神闲的,抬手拿起茶盏,仰头品着一杯好茶。

    眼底神色叫人看不清。

    话是这样说,可茯意却隐隐有些担心的情绪压在心头,颇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这若是逆天改阵呢?”话语从她愣神间脱口而出,这种情况的确难见,却不代表着不存在。

    若真是逆天改阵,是余故?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们未从可知。

    景韫好一阵没说话,起身拿上缩小的盛凌剑挽在发间,才缓缓道:“那便去看一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简单收拾了下屋内,让其重新整洁起来,二人才下楼付了银子。

    即将离开之际,那掌柜的神神叨叨来了一句:“公子姑娘定要万分小心,城内近来不太平啊。”

    “多谢。”景韫道谢,与茯意并肩走出客栈。

    天色已大亮了,街道上人烟众多,叫卖声淹没了整座城。

    他们凭着几分印象,向着亡怨城内逢家宅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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