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听到这个声音,本就不知进退的悍匪们立刻藏起手中的刀,一脸惊慌失措的低头退至一旁。

    朝颜和苏泽兰回头,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向他们徐步走来,虽笑着可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一股凛冽之气更甚,远远地扑面压来。

    “兄弟们不小心冲撞了二位,我替他们向你们赔个不是。”

    嘴上虽说着客气的话,可审视的目光并未停下。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苏泽兰,骤然钉在朝颜脸上,瞳孔微微一缩,愣愣地盯着朝颜,半晌才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朝颜虽有不解,还是如实回答:“我姓朝,单名一个颜字。娘子叫我朝颜即可。”

    “朝颜?”她打量着朝颜怀里的药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试探地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多大了?”朝颜挑挑眉,指尖情不自禁攥紧怀里的药箱,干咳一声笑道:“虚岁十八。”

    “虚岁十八?”那女娘自顾自地垂眸念叨了一会,似是突然惊醒,语气柔缓地说道:“是我冒昧了,不过你真的和我的一个故人长的很像。”

    话音未落,她又愣愣盯着朝颜,目光眷恋恍惚,仿佛要透过朝颜的眉眼,去看清另一个人。

    “啊?”

    朝颜不明所以,迟疑地看向苏泽兰。

    许久她似大梦惊醒,轻咳一声,语气凌冽的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苏泽兰并未回答,反问她道:“不知娘子该如何称呼?”

    那女人也不避人,声音洪亮地拱手说道:“重南山山寨寨主,荞娘子。”

    听到这里,朝颜猛地睁大眼睛,惊呼道:“重南山山寨?你是土……”

    话未说完,她骤然止住,轻咳一声,故作警惕地说道:“那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青天白日的敢在这里晃悠,不怕被官府抓去?”

    荞娘子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在这里,自然是不怕的。”

    看着她笃定的样子,朝颜与苏泽兰悄悄对视一眼,没想到会直接遇到了他们,倒省了专程去寻他们的功夫。

    事发突然,好再他俩早就商量好了戏码。

    “不知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听她这样说完,朝颜立刻装出一副后怕和惊恐的样子,为难地看向苏泽兰。

    苏泽兰低头,轻叹一声,皱眉挣扎了一番,才凑近荞娘子压低声音道:“我不慎失手杀了人,无计可施才一路逃到这里来。”

    闻言,荞娘子挑挑眉,目光在苏泽兰与朝颜之间穿梭,旋即了然地点点头。

    朝颜立刻用懊悔地语气补充到:“这件事全怪我,若不是我一时失手,也不会连累你。”

    “才不是。”苏泽兰猛地拉起朝颜颤抖的手,柔声安慰她,“这一切都是那大人的奸计。她娘本就命不久矣,死了却诬告你用错药,这只不过是想要强娶你的借口。”

    朝颜错过苏泽兰的目光,惭愧地说道:“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啧啧啧。”悄悄围上来的三兄弟瞬间泪光满目,垂胸顿足地摇着头叹息:“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咳咳。”荞娘子打断二人的话,颇为惋惜地安慰二人,“现如今世道艰难,你们能够逃出来便是极好,切莫过于沉浸往事。”

    苏泽兰垂眸,捏了捏空荡荡的荷包苦笑道:“话虽如此,只不过我们逃了一路,身上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眼下还需谋个去处。”

    荞娘子闻言,浅笑一声:“若是二位不嫌弃,我倒可以给二位推荐一个去处。”

    “不知是什么地方?”朝颜眼睛亮闪闪的落在她身上,期待着她的回答。。

    荞娘子目光落在苏泽兰结实的臂膀上,用一丝招揽的语气说道∶“我见这位郎君身手不凡,不如两位随我一起上山,刚好我山上现在有许多兄弟需要练拳脚,正缺一个好师傅。”

    眼见敌人已经上钩了,朝颜按耐住兴奋,故意装作不知,轻声问道:“上山?什么山?”

    “自然是重南山。”

    “重南山!”朝颜嫌弃地摇摇头,摆手拒绝:“若去了我们就是土匪了,这等扰乱秩序、危害民生的事我们是不会干的。”

    说完她便抓起苏泽兰的手假装要离开。

    “哼!扰乱秩序,危害民生?”荞娘子不屑地甩甩衣袖,盯着朝颜与苏泽兰离开的背影缓声说道:“两位杀人凶手,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一语毕,隐入四周的人又举着刀围上来。

    荞娘子勾唇冷笑,指尖在佩刀刀柄上轻轻摩挲,认真地说道:“这位郎君身手了得,只不过真打起来,刀剑毕竟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这位女娘。那该多不好呀!”

    “你……”朝颜假装要再次争辩,衣袖却被苏泽兰轻轻拉住。

    苏泽兰顺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的说道:“以后就多仰仗寨主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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